“呼呼~~!”。
适时,一阵寒风忽起,将歇的鹅毛大雪,竟又急促起来,一缕缕气流自秋沙校场而起,卷着成团的雪片,犹如长龙贴着琼楼玉宇过去。
陈阳心中一动,目斜三尺抬首看去,袖中左手掐算一番,三息后,口中不由轻咦一声。
“杨府的四子,命果真够大的,竟从杨府跑到秋沙校场,又跑回了杨府”。
京畿闹成这样,上柱国也该出来了。
若不然,这盘棋真就玩脱了,到时就得他出面给大夏擦屁股了。
……
风雪夜深,杨府漆黑一团,好似一个人都没有。
“父亲,大哥,父亲……!!”。
杨薛扯着嗓子大喊,衣袍满是血污,提着一盏灯笼匆忙跑回杨府,神情焦急不已,手中灯笼烂的不成样子,火灭了都未意识到。
黄昏时,杨府便空空如也,三千三百杨家军,说是去领赏银了。
杨兵武,还有他的兄长,杨洪卯三人,一大早便不知所踪。
杨府的人像是商量好,丢下他自己都走了,就连他母亲都没了去向。
“父亲,娘,你们到底在哪……”。
杨薛喉咙干涩,心中慌乱“砰砰~”跳个不停,眼看一个人都找不到,便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薛儿”。
恍然间,一道沙哑不失威严的声音传来,于耳边久久不散。
“父亲?!”。杨薛哭声止住,回首看去时,见果真是杨兵武,还有杨洪卯三人。
“父亲,京畿出大事了!!”。
杨薛眼神焦急,擦掉脸上的泪,小跑着去到杨兵武身前,临近时脚下一个不稳,哼的一声摔倒在地。
“薛儿,不着急,慢慢说”。杨兵武摇了摇头,这次没有出声责骂,弯腰扶起杨薛,语气出其的平和。
“嗯……”。
杨薛轻应一声,他抬首看向杨兵武,杨洪卯三人,心中不自觉一个咯噔。
四人有些不对劲,神情太过平静了,就像是没听见,远处时不时传来的轰鸣声。
“父亲,大哥,二哥,三哥,刘千户他们都死了……”。杨薛喉咙颤抖,带有一丝哭腔,眼中又蒙上一层水雾。
不久前,他正要去城隍庙上香,为家中人祈福,谁料妖魔接踵而至。
他跌跌撞撞跑回杨府,却发现杨府空无一人。
于是乎,又冒着危险去了趟秋沙校场,想找三千三百杨家军。
可去了后才知晓,秋沙校场遍地死尸,横七竖八的躺着,一个个尸骨不全,除了血腥味,空中还有硝石味。
他踩着血淤,翻找了好一会,一个活人都没有。
他数了一遍,三千三百人,一个不少全死了……
“这些事为父已知晓”。杨兵武双目微睁,沉默片刻后,拍了拍杨薛的肩膀,脚下迈出,朝着杨府外走去。
杨薛愣了一下,紧接着意识到什么,不由出声喊道。
“父亲,你要去那……”。
闻言,杨兵武脚下止住,回首看了眼杨薛,眼中神情复杂,有慈爱,有惋惜,有愧疚,还有依依不舍。
他没有回答杨薛的问题,只是意味深长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