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了汝菱王殷若堂便一刻不停的向容华寺的方向跑去,胡元熙住在容华寺的那段时日他常去,对于容华寺他极其熟悉。他知晓东面有一片寮房,寮房之外是一个院落,再往东便是容华寺的一个小门。
偶然有香客来此处小住便会来到此处,佛言众生平等,对于皇家之人亦不会高看一眼,因此即便皇上和妃嫔前次祈祷,也多歇脚此处。
而小门外是片茂密的树林,如今已快入冬月,树上的叶子虽皆已落尽,但粗壮的树干还是能轻易隐去人的身影,殷若堂就等在小树林中,仿若等候在这里,便能离他心爱之人近一些。
汝菱王策马奔腾,但跑着跑着,忽然调转了方向向皇宫的方向跑去。
此时的寺庙中,皇上和众妃刚刚经历了烧香、礼拜、念经等祈福的流程,向佛菩萨乞求明年的国泰民安,并请佛菩萨超度那些亡灵。
可单单这礼拜中的一百零八拜,可不是谁都得拜得下去的,众妃平日里本就养尊处优,拜了十几拜便气喘吁吁,但菩萨面前不敢造次,都是硬着头皮拜完的,为了便是求明年的风调雨顺。
拜完之后,又跪听净尘师太和众尼读诵经文,此时每人都浑身酸痛如同受了鞭刑。好歹两个时辰之后,祈福时结束了,众妃终于回到寮房休息,待半个时辰后,便可起驾回宫。
云昭仪猜的一点没错,她们确实被安排在了离大雄宝殿最近的东寮房休息,几位妃嫔休息之处,也按着位分从西向东排去,胡元熙住在了离东侧角门最近的一间。
礼拜确实很累,即便如元熙这般年岁轻身子又康健的都有些受不住,更别提司马贵华和魏贵姬身子本就虚弱的了。元熙回到寮房之后便躺在窄床上闭了眼,原本只想养养神,谁知午睡惯了,这一合眼便睡了过去。
半睡半醒间忽闻一阵婴儿啼哭之音,元熙忽然睁开了眼,问向同自己出来的芊蓝道:“你可听到了什么?”
“似有婴孩在哭。”芊蓝回道。
“可这寺庙之中怎会有婴孩?”元熙自言自语道,随即下地,寻声向外走去。
“好像从那边传来!”元熙手指东侧角门。
“似乎在寺庙之外。”芊蓝也附和道。
“你随本宫出去瞧瞧?”元熙说道。
“婕妤同皇上一起出宫祈福,最好是呆着寺庙之中!”芊蓝怕生出事端,便出言阻拦。
“怕什么?听那哭声孩子似乎就在墙外,若是被人遗弃在这里,我们焉有见死不救的道理。”芊蓝拗她不过,便也随着她向门外走去。
在胡元熙听到哭声的同时,魏贵姬也听到了自角门外传来的哭声,她虽与胡元熙中间隔了一个王贵人,但她如今正是对婴啼之音敏感的时候,听到哭声也打算一探究竟,谁知她刚出门便看见胡元熙出了角门,遂快步跟了上去。
此时的殷若堂正守候在东门外的小树林,眼睛正一错不错的望着角门的方向,他忽见一个贫苦模样的中年妇人将一个篮筐放在了离角门不远的城墙之外,那篮筐上放了一块布,所以殷若堂也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东西。
或许一筐鸡蛋亦或是别的蔬菜,碍于此时正是诵经的时间,农妇送来之后才没有打扰。
殷若堂正想着,一阵哭声便自篮筐里传了出来,殷若堂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的农妇原来是将一婴孩抛弃于这里。
正在殷若堂想着要不要抱起孩子去追刚才的农妇之时,一身着淡紫衣裙的女子走了出来,这女子身姿曼妙,容颜可人。殷若堂定睛一看,此女正是他日思夜想的胡元熙。
只见胡元熙刚欲蹲下去看,便有一只箭向其飞了过去,“不好!”殷若堂暗叫一声,便直身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