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事使皇上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本打算从正和殿回来后好好平静平静,但却没想到越想越乱。直到亥时微微有了些睡意,闫尚宫却来了。
今日本不是刘义当值,但刘义见皇上这副神情,便没有离去,而是同小陶子一同守在外面。
咚咚咚,声音虽不大,但在这静的出奇的深夜,一丁点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式乾殿的院落里响起了铜环的扣动之音。
“去看看,是不是有结果了?”刘义小声对身旁的小陶子说道。
小陶子点了点头,便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直到出了出了式乾殿,才快跑了起来。
而闫尚宫也是耳聪目明的主,见里面有响动,便没再叩门。
式乾殿的大门虽无比厚重又庄严,但木质的结构就注定了有门缝的存在,透过门缝可见有晕黄的灯笼之光,门外果然有人。
小陶子卸下门栓,开了门,门外站着得果然是闫尚宫和两个黄门。
此时刘义隔窗而望,见门外确实有人,便也走了出去。
“闫尚宫。”小陶子唤了句,微微行了一礼,闫尚宫正欲对小陶子说今日审判结果,见刘义已走了出来。
“您怎么也在这?”闫尚宫问了句,算是打了招呼。
“我瞧着皇上今日心绪不佳,便没有离去。你这么晚来,是有了结果?”
“出了这样的事,皇上心情定然不好。”闫尚宫也附和句。
“到底是何人所为?”刘义问。
“是韩承华,已招了供,画了押。”闫尚宫说着,将供词递到了刘义手里。
对于韩承华是幕后黑手刘义虽有些不大相信,但借着灯笼微弱的灯光看上面的所供之词时,也不得不让人相信。这宫里的女人就是这样,若心狠起来,一个个比饿狼还可怕,也没有什么不可相信。
看完供词,刘义说道:“时辰也不早了,闫尚宫也早些回去歇息吧!明儿早皇上一醒,我就递上去。”
“劳烦刘公公了。”闫尚宫微微俯了俯身,带着两个黄门转身离去。
“是谁做的?”小陶子颇为好奇,悄悄问了句。
“是韩承华。”
“瞧着不像啊!”小陶子嘀咕了句。
“这都是司刑所审出来的结果,像不像也没有我们评论的份。你自小混迹在宫里,难道不知这宫里的生存之道是管好自己的嘴?”
“师傅教训的是,徒弟自是知晓的,只不过是当着师傅的面口无遮拦罢了。”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转眼已来到了正殿外面,刘义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两人随即都住了嘴,轻轻拉开殿门,悄悄走了进去,站到了皇上的寝殿之外,而此时躺在龙床上的皇上其实早已醒来。
“是司刑所的人来了吗?”皇上隔门而问。
刘义和小陶子对视一眼,忙走了进去,见皇上此时已坐在床檐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