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才下了雪,天冷路滑,从太医院到正和殿这一路虽不远,但路很滑。李太医年岁大了,不禁摔,这一路走得踉踉跄跄,但这一次真是没白来,居然一下诊出两位妃嫔有孕。
李太医笑颜道:“恭喜世妇!”
“真有了?”还未待柳世妇有所反应,韩承华激动地问道。
“嗯!”李太医应了一句。
柳世妇的心事终于落了地,她真得不敢奢想,这个清冷的后宫,从此后就有了个有她一半血脉至亲的人。柳世妇虽极力想隐藏自己的喜悦,但显然眉眼间尽显笑意。
“哎呀!这真是天大的喜事!恭喜婕妤和柳姐姐了!”韩承华高兴得好似怀孕的正是自己!
“臣告退!这就为二位娘娘回去开几剂安胎药!”
魏如饴点了点头,芊美跟在李太医身后一起一并退了下去。
“臣妾也不在这打扰了!这天大的好消息婕妤还不马上让皇上知晓!”韩承华说着便从榻上起身。
魏如饴觉得韩承华说的很有道理,便说道:“既如此,我今日便不留你了!”
韩承华随即微微俯了俯身,也退了出去。
魏如饴一双杏眼含笑看着柳世妇,真心欢喜柳世妇也有了身孕。柳世妇却从榻上而起,跪于地上,连对着魏如饴扣了三首。
“这是做什么?快起来!”魏如饴连忙下地欲将柳世妇拉起。
柳世妇抬起头望向魏如饴,一双美目满是感激,“皇上会来偏殿,臣妾知晓都是拜婕妤所赐!臣妾一向嘴笨,不会花言巧语,但婕妤对臣妾的好,臣妾都记于心里。今日臣妾的肚里能怀上龙嗣,臣妾更是感谢婕妤!”
“快起来,都是自家姐妹,说这些做什么!”魏如饴当日让皇上宿在偏殿,一方面是可怜柳世妇的境遇,一方面也是不想皇上宠幸胡元熙,没想到自己无心的举动,却让柳世妇有如此的触动,魏如饴当真觉得很是惭愧,连忙将柳世妇拉起。
柳世妇借着魏如饴手上的力道,微微起了身,随之同魏如饴分坐到了炕桌的两侧。
见柳世妇坐定,魏如饴便说道:“韩承华说的没错,这天大的好事是应该让皇上知晓,你随我一同去趟式乾殿?”
“臣妾不去了!”柳世妇虽也想让皇上知道自己怀了身孕,但自己这样的身份,怎配前往式乾殿!
魏如饴看出了她眼里的顾虑,便拍了拍她的手说道:“我知晓你的顾虑,你现在的身份去式乾殿确实有些点眼。你今日虽还是世妇,但当皇上知晓你怀了龙嗣,定会升的位分!你且在这等我的好消息!”
魏如饴的一番话说的很明显,魏如饴会去找皇上,而且会告诉皇上不但自己怀了身孕,柳世妇也怀了身孕。
柳世妇点了点头,言道:“多谢婕妤,臣妾先告退了!”
魏如饴也不多留柳世妇,随即唤芊彩和芊喜过来,转身上了二楼,回到寝殿的妆台前又做了一番装点,然后才披着狐裘大氅,携着芊彩芊喜二人去了式乾殿。
往日里魏如饴即便去显阳殿晨请也只带一个贴身婢女。但今日已被诊出有孕,昨日又落了雪,青石路面有些滑,魏如饴故格外仔细。
芊喜、芊彩一左一右分站魏如饴两侧,从正和殿到式乾殿的路极近,穿过正和殿前的御花园,直走便到了,但如此短的一段路,主仆三人却足足走了一刻钟还有余。
御花园里得青石路有些还落有残雪,不似甬道上已打扫得干干净净,不知怎得在这个高兴雀跃的时刻,魏如饴忽然想起了已故的姐姐,或许是因为路滑,或许是因为想起了长姐,魏如饴这一路虽走得有些战战兢兢。
直到她走出了御花园,来到式乾殿大门乾,看着那蔚蓝天空下的朱漆大门,她的心没来由就安定了。
她相信她不会似姐姐那般命薄,她相信她会与肚子里的孩子一同好好的在皇宫里站稳脚跟,她相信她可以替她的姐姐同皇上一同共赴白首。
式乾殿大敞着殿门,外间黄门正在院里扫雪,一抬眼却见魏婕妤正站在殿门外。
婕妤虽不是三妃,但已属于九嫔之首,身份已非常尊贵,小黄门忙笑着迎了出去,言道:“奴才拜见婕妤!”
魏如饴此时心情大好,见这个小黄门十分机灵,便笑着问道:“皇上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