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熙的一番话果然将众人的注意力再次引到老伯身上,老伯本来想要说的是一个十字,打一四字成语,谜底是纵横交错。可老伯怕皇上猜不出,想出个简单的,又怕众人猜得出,真是左右为难。
最后无奈取个折中的谜题:“海上升明月!”
可即便是这样,也无人猜出。
皇上又看向元熙和如饴,问道:“猜出了吗?”
两人又点了点头,元熙又看向皇上问道:“相公猜出了吗?”
皇上也不知是真未猜出还是假未猜出,摇了摇头。老伯又看向皇上,皇上可不想再惹是非,于是想拉着元熙和如饴离去,可是老伯好容易调到一只大鱼,自是不想轻易撒口,忙问道:“公子可猜出了!”
皇上忙摇了摇手,意为不知。可老伯不依不饶地说道:“第三谜底无人猜出,依照规矩,小女还是要嫁于公子!”
如此赖皮,真是难缠,魏如饴气愤不已,却全无办法,而正在此时,元熙却小声嘀咕了一句:“天水一色!”
声音虽不大,但却落尽了有心人耳里,正在这时有人高喊一声:“我想到了!是天水一色!丈人快将小女嫁与我吧!”此人正是答出第一题谜底之人。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欢呼之声,有几个好事的,将这人举起,向空中抛了上去,皇帝趁乱将魏如饴和元熙拉了出去,又跑了少许,终于离开了荣盛街。
也不知是刚才的逃跑的缘故还是事情本身有些刺激,三人身上都微微出汗,喘息之余不禁相视而笑。
借着街灯,见一远处的摊位上闪耀着珠光宝翠,皇上便携着元熙、二人向摊贩走去。
果不其然,这是个卖珠宝钗环的摊位,摊位上的首饰都不贵重,更无法和宫中所比,但别有一番风味。皇上见摊位中摆放了一对月光石耳环,打造成了弯月的形状,那柔和的色彩和元熙很是相配,便拿出了耳环,往元熙的耳上比了比,问道:“元熙可喜欢?”
皇上刚才拉着二人从人群中逃出,三人相视而笑,魏如饴原本已经不那么失落,可如今皇上只择了一对耳环往胡充华耳上比,又忽略自己,魏如饴不禁又开始难受起来。虽想极力掩盖自己的失落,但却不能完全隐藏。
即便连摊主抬眼时,都看出了魏如饴眼中的失落之色。贵公子果然是贵公子,一左一右一个闭月羞花一个沉鱼落雁,但这个贵公子显然眼里只有这个叫元熙的女子。
元熙看向皇上手里拿着耳环,却无意间瞥到了如饴苦着的那张脸。
魏如饴苦闷自是因为皇上只顾着同元熙说话而慢待了她,元熙提议让皇上带如饴出来是想给如饴制造和皇上在一起的机会,让如饴知晓自己并非有意同她争抢皇上,可如今皇上慢待了她,让她苦闷岂不违了自己的意,于是忙说道:“这个月光石耳环确实别致,但我觉得这个更适合妹妹!”
说着从皇上手中拿来耳环,往如饴耳上比了比,言道:“确实好看!”
“如饴既戴着好,那便送给如饴!”刘义听毕,忙付了钱,三人继续向前走去,元熙刚才这番操作,让如饴的郁闷心情稍有和缓。
而与此同时,殷若璃经过百般哀求和一系列的威逼利诱后终于把殷若堂拉出了家门。
殷若璃是殷若堂之妹,年方十岁,尚未及笄。每年的上元节都是最热闹的时候,皇上皇恩浩荡,一年之中唯有此日不宵禁。殷家与胡家是世交,在殷公尚未来邺京就职前,两家都会一同出来观灯,那时殷若堂、殷若璃、胡元熙、胡明曦一起,陆家公子也偶尔回来凑个热闹。
而如今今昔非比,灯依旧是一样的灯,但早已物是人非。殷若堂不想出去,因为一出去,便会不自觉地回忆起和胡元熙的往昔。
“哥!那个糖葫芦好诱人!”扎着两个小发啾的若璃说着便跑进了人群里,向着卖糖葫芦的摊贩冲去。
“若璃!别乱跑!”殷若堂说着便追了过去。
此时若璃已定定地站在卖糖葫芦的摊贩前,两个大眼睛忽闪忽闪。
“给!”殷若堂将几文钱递到了摊贩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