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后初晴,郎朗夜空下挂着一弯明月。那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棂,恰投射到铜镜之中,元熙在铜镜前卸下发髻,拢了几下头发,便起身来到了窗前,推开了窗。
毕竟已到了寒冬季节,开窗的瞬间一股寒气迎面袭来。
“充华!穿上它吧!”芊蓝转身将披风搭在了元熙的身上。
“我就看一眼,不碍事的!”元熙探头望了了一眼,那轮弯月确实以极美的色彩挂于天际之上,元熙还未来得及仔细观赏,便听见甬道里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元熙往下探了探头,发现两个人影朝含章殿移动,但由于夜色太深看得又不是那么真切。
正踟蹰间,殿门口已有了声响。
“温婕妤,夜深了,您请回吧!”看守殿门的黄门说道。
“今日我必须见她!”温婕妤语气声音并没多大,但那阴郁的眼神足以令人害怕。
温婕妤毕竟处于九嫔的最高位置,又是永乐公主的生母,两个黄门自然不敢得罪。而且皇上下的令是禁足,确实没说不准人来探望,既然温婕妤死活要进,那便不如卖她个人情,于是两个黄门便闪开了身。
温婕妤进了正殿,便咚咚咚地欲上二楼,元熙也知来了人,便欲下楼相迎。
两人一人要下、一人要上,在楼梯的两头相遇。
“温姐姐!”元熙见来人是温婕妤时很是吃惊,深夜到访难道是永乐出了事情,不对,若永乐出事,应该去太医院去请太医,来这里毫无作用,何况禁足的两月内,皇帝不曾来过这里。还未待元熙想明白,温婕妤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姐姐!我只是充华而已!你跪我岂不是乱了规矩?”元熙忙将温婕妤扶起。
“求妹妹救我!”任凭元熙怎么搀扶,温婕妤都跪地不起。
“姐姐这话说的让我好生糊涂!难道是有人要害姐姐!”
“是!云贵嫔想把永乐从我身边抢走,欲对我下杀手!”温婕妤满眼恐惧地看向元熙。
“云贵嫔要抢永乐?”元熙重复了一句,她实在没想明白,云贵嫔抢个公主在身边是何道理。
温婕妤见元熙没懂,便将今日发生之数尽数对元熙说了一遍,云贵嫔要永乐是假,但是对凡阻碍自己承恩的人倒是真。
“姐姐莫怕!云贵嫔若真想杀姐姐,就不事先知会了!恐怕此次也仅仅是为了威慑而已!”
“我焉有不知的道理?可云贵嫔向来心思狠辣,她即已生了这心思,除掉我便是早晚之事!我不是怕死,只怕永乐没了亲娘的照看,这没娘的孩子可怜的紧!”温婕妤说着便不自觉流了几滴眼泪。
元熙忽然想到尚在胡府襁褓中的兄弟,不禁有了几分动容,于是说道:“即便我有救姐姐之心,可我一个禁足的充华,能有什么能力?”
“解除禁足之事,我来想办法!我不求皇上恩宠,只求妹妹日后得宠,能护我和永乐平安而已!”
“我向来疼爱永乐!我若有能力,自是会护姐姐和永乐周全。”元熙再次去扶温婕妤,得到承诺的温婕妤随即而起。
她用帕子沾了沾泪眼,握着元熙的一只手说道:“多谢妹妹!”临行前又转身对元熙说了一句:“我自王府时便陪在皇上身边,唯独见皇上对你与旁人不同。以如今之势,唯有妹妹重获恩宠,与云贵嫔分庭抗礼,我与永乐才能在你的庇佑下得以安生。”
皇帝离开宣光殿后,便坐着软轿去了宣樱殿。“刘义,含章殿最近怎么样?”皇帝有一搭无一搭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