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敏!太医来了吗?”李世妇蜷缩在床上,嘴唇青紫,表情扭曲,脸上已流下豆大的汗滴,断断续续才说完一句话。
“太医正在来得路上!他们去请了!世妇再忍忍!”阿敏此时十分焦急。
她不但焦急更有几分害怕,李世妇的模样显然不是吃坏了东西,十有八九是中毒,若是每日自己都是捡世妇的剩食,那今日自己也可能会这样,阿敏不禁越想越怕。
午膳本就没用,又已进了十月,这清暑殿十分清冷,阿敏不禁打了个哆嗦。她不是后怕,而是开始害怕,一个世妇能这么轻轻易易的就被下毒,更何况她小小一个宫女,她忽地又想起那日芊樱被带走时那绝望的眼神,她颓然的坐倒在地,觉得自己已然没了活路。
“啊!啊!疼!”李世妇口中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
此时阿敏一颗心完全在担忧自己的生死,无心理会李世妇的呻吟。
“啊!”李世妇好似回光返照一般突然大喊一声,阿敏回过神,站起身向床边探去,而就在此时李世妇喷出一口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恶狠狠地喊道:“敢害本宫的人!本宫变成厉鬼也要寻你!”
之后便吐出最后一口气,瘫软在床上。
李世妇的死以及死前发下的诅咒吓得阿敏失了魂,她哪敢靠近分毫,直接向殿门口跑去。
“李世妇死了!李世妇死了!快开门!快开门!”阿敏一边哭喊一边砸着门,她马上就想出去,她不想跟一个死人关在一起,她害怕。
“死了?”守门的程逊心里也不由一惊,打开殿门,打算前去探查一番。
“大哥!大哥!救我大哥!”殿门一开,阿敏仿佛疯了一般抓住他的衣角。
阿敏并无她意,只是心里害怕,如今看见个吐活气的,便觉得异常亲切。
“去!去!去!”这宫里的女人果然都馋男人,程逊嫌弃地一闪身,拉开了与阿敏的距离。
程逊怕阿敏趁趁机跑出去,转身关上了殿门,大步向里面走去,见阿常仍站在门边,便呵道:“过来!”
“我害怕!”阿敏怯怯地说道。
“害怕也得过来!你站在门口我还怕你跑了呢!”程逊没好气地说道。
于是阿敏便一步一步挪了过来。
清暑殿本就空旷,了无人气,秋冬时节日头又短。这说话间,日头又暗上了几分,殿内没有燃烛,显得更加昏暗。
阿敏亦步亦趋跟在程逊身后,两人终于来到了床边,程逊见到李世妇的死状,内心也不由得惊叹了一下。
昏暗的大殿内躺着一巨七窍流血、身体抽搐的尸体确实让人心惊胆战。
前去太医院请太医的小李子一刻也未敢歇的跑到了太医院,可说来也巧,此时太医里竟没有一位太医。
李太医家中有事歇了假,梁太医去了尚药局看药,而历太医和其他几位太医去给皇后和三夫人请平安脉去了。
为了李世妇小李子怎么不等?可等了近半个时辰也没人回来,无奈只好又跑回清暑殿。好在小李子岁数轻,要不都经不起这一去一回两次狂奔的折腾。
正在小李子在太医院等待之时,李世服咽了气。
阿敏问道:“如今该怎么办?”
“后宫的事皆归蔡大总管管辖,应该去禀报蔡公公一声。”程侍卫说道。
“此事事关后宫妃嫔人命,奴婢还是觉得应该先去知会皇后娘娘一声。”阿敏见程逊站在身旁,总归回来了些胆量。
“死个冷宫的人,多大个事?”程侍卫毫不在乎。
“可李世妇未被关入冷宫前,大大小小也是个嫔位,何况她是中书令之女。”阿常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