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熙情绪不佳,皇帝又在含章殿陪了几日,后宫之中怨声载道。不能侍寝,还霸着皇上,这胡充华是个什么东西。
芊蓝昏睡五日后终是醒了,她醒后的第一件是便是问充华怎样了。她昏前不知元熙有孕,但一个主子能不顾个人安危去救一个奴婢,芊蓝极为动容。
“芊荷,充华如何了?”芊蓝问了一次后见芊荷没理会自己,误以为芊荷没听见,又问了一遍。
“你醒了?”芊荷没有回答芊蓝,而是淡淡地说了几句,这表情完全没了往日的热情。
“恩,昨日充华坠崖受伤了没有?”元熙以身相救,对芊蓝极其触动。芊蓝醒后自然第一件事便想知道元熙的事情。
“昨日?你足足昏睡五日之久!充华她,小产了!”芊荷终是没绷住情绪,哭了起来。
“充华小产了?”芊蓝那样沉稳的人,已然惊得合不拢嘴。又问了一句:“你的意思是充华原本有孕了,因为坠崖小产了?”
“都是你没看好充华!你明知那么多人要害咱们充华,你怎么还照看不好承华?”芊荷一急起来,居然口不择言的数落起含章殿的掌势宫女。
“是!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看好充华,若不是我,充华也不会坠崖!”芊蓝的眼已经控制不住流下了泪,俨然自责到了极点,她丝毫没有怪罪芊荷的越权,只陷于深深的自责之中。
芊荷见芊蓝如此,已意识到自己说了重话。“姐姐!我也是心里难受,才说了重话!你别生我的气!”
“确实是我没照顾好充华,若不坠崖,充华也不会小产,都是因为我!”芊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哭了起来。
阿珍此时正在院子里修剪枝叶,听见了里面的哭声,撩帘子进去一看原来是芊蓝醒了,便对芊荷说道:“芊蓝姐姐醒了是好事,你们哭什么,应当赶快去告诉充华一声!”
“对,净顾着哭了!阿珍,你先照看着芊蓝姐,我去回禀一声!”说着,芊荷便掀了帘子跑了出去。
此时元熙正倚在西暖阁的榻上,盖着鼠皮灰毯子,只梳了个堕马髻,斜簪了个梅花簪,戴了个西瓜红绣海棠花的抹额。
生了孩子要坐足四十二天的月子,条件差些得也得养上一个月才能恢复元气。这流了孩子的,便是小月子,也得注意防风,在床上躺个十天八天。
“充华!”芊荷莽莽撞撞地跑了进来。
“充华,你瞧瞧她如今走路都不会走了!真是被您宠得愈发没规矩了!”芊芸故意告上小状,其实是想让元熙高兴些。
芊荷并未理会,平复一下喘息,俯身说道:“充华!芊蓝醒了!”
“她终于醒了!我去瞧瞧她!”元熙掀开毯子,就要下地。
“使不得!使不得!充华,您正坐着小月子,太医嘱咐了不能见风!您若要问,便再等几日,等您出了月子再问!”芊芸拦着说道。
元熙不能见风是真,芊蓝摔碎了肩骨和腿骨不能走路也是真。元熙不相信一向稳重的芊蓝会莫名其妙得失足坠崖,她心里有诸多疑问,定要问上一问,况且以元熙的急脾气,她可等不了几日!
“把那件狐裘大氅拿来!把风帽也取来!”元熙吩咐道。
“这才九月?取那狐裘大氅做什么!”芊芸心里直犯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