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累了一夜,第二日便有些困顿,但即便是这样,也不得不上早朝。
皇帝走后,云贵嫔便唤来心腹芊琦低声问道:“药可准备好了?”
“昨个晚上奴婢就熬好了。”芊琦低眉顺眼地说道。
“可有人看见?”云贵嫔不放心地问道。
“贵嫔放心,贵嫔身子弱,自小便是药罐子泡大的,平日也是日日喝着汤药,没人会疑心!”芊琦说着,便从食盒里拿出一碗汤药。
“你做事,本宫放心!”云贵嫔接过汤药,一饮而尽。
皇上这几日未来正和殿,李充华有些失落,便来找陈淑凌商议。
李充华虽为人愚笨些,但也知若没了皇上的宠爱,想要在宫中安生立命,自是要找个靠山。
她和陈承华两人仔细分析,又细细揣摩每次见各宫娘娘时的场面,觉得崔婕妤与云贵嫔平日里走得颇近,应是依附着云贵嫔。
皇后虽是中宫之主,但家族势力远比不上云家,更何况云贵嫔又是皇上的亲表妹。
两人思前想后,决定投靠云贵嫔,但她二人也身知以她们的身份云贵嫔自是不会把其放在眼里,便带了皇上赐给的两匹落水段前往了与云贵嫔交好的崔婕妤。
瀚兰殿布置得极为精致,名画、瓷器、琉璃摆件,花草绿植应有尽有,透着那粉色的帷幔,淡淡的兰花香气阵阵袭来。
李、陈二人到达时,崔婕妤刚刚午睡起身,正在对镜描妆。两人在暖阁等了许久,直到了再叙了一炉兰花熏香,崔婕妤才款款而来。
这一日崔婕妤是穿了一身橘色绣有三色堇的宫服,那明艳的橘黄锦缎上绣着大团簇的三色堇,微微敞开的领口尽显妩媚,她绾了个惊鹄髻,在髻底处各别两枚珍珠短流苏,垂于面目两侧,发髻顶端左右处又戴了两条同色长流苏垂于肩上。
两人见崔婕妤掀开帘子,便齐齐下了矮榻俯身,言道:“臣妾给崔婕妤请安。”
崔婕妤扬了扬手,言道:“都是自家姐妹,不必客气!”
二人起身后,陈淑凌见李充华仍旧木讷的站在那里,便看了李充华一言,然后言道:“李姐姐和臣妾说,自打第一次见了姐姐便觉得和姐姐投缘,可是一时又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来探望姐姐,直到皇上前日赏了这落水段。昨日本就想来,又因那胡承华刚进宫自是要一一拜见,便耽误到今日了。”
陈淑凌果然是个心思奇巧之人,这一张嘴不但把李充华对崔婕妤的恭敬之意表现出了来,也解释了为何今日才来的理由。只是这理由好巧不巧,有些怪罪胡元熙之疑。
陈淑凌开了场,李充华也不再感到拘谨,递上一个明媚的笑脸,言道:“陈承华所言不假。皇上虽赏赐了臣妾这落水缎,但臣妾哪配穿这东西!便尽数给姐姐送来!”
李充华话毕,贴身婢女芊樱连忙将落水缎递到崔婕妤面前。
崔婕妤伸出芊芊柔夷,摸摸了那光滑如婴儿肌肤般的缎面,扯了扯嘴言道:“是好东西,可皇上既赐给了你,你便配穿这它,何况那日皇上说你穿定会好看。”
崔婕妤言毕,李充华的笑意瞬时凝结在了脸上,她没想到她把最喜欢的缎子送了出去,对方却拒绝接受她的好意。
还是陈淑凌聪明,眼见即将冷了场,忙言道:“婕妤说的自然在理。既然是皇上送给李姐姐的,皇上自然想看姐姐穿上,可李姐姐对婕妤也是一番心意。我瞧着这两匹布量足得很,每匹出两套应该没有问题,不如就量好婕妤的尺寸回去,做完再给婕妤送来。”
“对!对!对!量了婕妤尺寸,做完给婕妤送来!”李充华讪笑道。
崔婕妤微微扫了二人一眼,自然知晓二人的攀附之意,终于熬到成了别人仰望的之人的时候,崔婕妤心里很是欢喜,然后说道:“这样也好!那本宫就接受李充华的好意!”
李、陈二人走后,崔婕妤的心腹芊芷立于跟前说道:“婕妤,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两位主子今日送来了这落水缎,想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