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深回到檀园时,已是凌晨。
想到白天对宋清辞的种种,心里本还压着几分愧疚,有些不敢见她。
可进门就看宋清辞坐在地毯上逗猫,那点犹豫就顾不上了。
他上前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顺势将人从地上拉起来:“今天才受了凉,怎么还穿这么少?不怕感冒吗?”
口吻里的关切与在酒店判若两人,宋清辞转过头,眼里浮起一丝疑惑。
陆景深这才反应过来。
宋清辞却已经猜到大概——以陆景深的能力,此时才知她被赶出去的事,其实算晚了。至于这突如其来的关心,是出于愧疚还是别的什么,她并不想分辨。
宋清辞将肩上的外套扯下,随手丢在地上,转身便往楼上走。
陆景深愣了一下,随即跟上楼:“不管有没有不舒服,先让医生来看看好吗?毕竟在外面冻了那么久——”
“哐”的一声,宋清辞干脆利落地关门,门板险些撞上他的挺立鼻尖。
陆景深在原地怔了几秒,却并未生气,反而牵了牵嘴角——她在发脾气。
虽然举止带着赌气似的幼稚,却和这些日子冰封的冷淡不同,竟让他觉出一点鲜活的气息。
可他推门进去时,宋清辞恢复成平日的模样。陆景深心里刚有的那点轻松,转眼又沉下去,也不敢再扰她,只默默去浴室洗漱。
回来时,宋清辞背对着他,合着眼睛,不知道睡没睡着。
陆景深躺下,小心翼翼伸手,试探地环住她的腰。
宋清辞本能地挣了一下,却被他轻轻按住。
“白天的事……对不起。”他低声说。
她没有回应,也没再动,不是心软,更像是一种倦于纠缠的漠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