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述清第二天到底是回了一趟加工厂。
吴玉瑶在厂门口看到她,就过来挽过她胳膊,“我就说,你再不来上班,我得去家属院逮你了。”
现在的厂房不是原来那般简陋了,自冯述清投资之后,在原来的地方旁边建了新的厂房,把车间仓库办公室厨房分别隔出来。
走进厂房还能听到机器的轰鸣声,冯述清与吴玉瑶挽着手先去看了生产车间,然后再到办公室说话。
吴玉瑶有个事要跟她说,现在有一款干贝销量不好,但又不能不收,再有就是,在海城的店,被人搞破坏,而驻守在那边店的员工,是个胆子小的,那店早早关门,大大缩减了营业时间,有人进店问价的时候,也显得底气不足,听着就让人不高兴。
“是谁在搞破坏?那边的店员知道吗?”
驻守在海城专卖店的员工是自然是东滩过去的知青,一共两人,都是男同志。
“怀疑是当地的渔民,觉得咱们的店给抢了他们的生意。”
冯述清又问那款销量不好的干贝是哪款,吴玉瑶拿出来给她看。
这款干贝因为不好捡,数量少,也不好脱壳,味道鲜美,卖得比较贵。
这个并不能像鱼干那般可以随便当一般菜,只能当辅料,增添食物鲜美,加之价格贵,老百姓就不觉得性价比不高,不被选择。
但吴玉瑶这边又不能说不收这一款,这个数量不多,这个砍了的话,那附近村民能换钱的海货就少一款,她也不太忍心。
冯述清摇了下头,“只是没有找到它的受众人群而已,没事的,刚开始什么都难。”
冯述清让吴玉瑶叫上厂里的骨干开了个会,把厂里的情况说一说,面临的难题讲一讲,然后商讨解决的方法。
海城那边的店得换人,还有得在那边打点一下关系。
这个关系,倒也不算难,让东滩这边的领导去接洽。
然后是销路和厂里人心浮动这两件事。
厂里的这儿,得把规章制度定一定,有规章制度才能约束,才能奖罚分明。
除了冯述清和吴玉瑶,厂里还有五个干事,负责生产的、销售的、仓库的等。
其中四个都是知青,只有一个帮忙做财务的是军属。
冯述清就发现,知青的那些干事都是向着吴玉瑶,也愿意听她说话,而她自己在发表意见的时候,那些干事也是等吴玉瑶点了头才会继续。
看来,不仅底下的员工泾渭分明,连干事也是如此。
冯述清看了吴玉瑶一眼,她看着没察觉的样子。
吴玉瑶是厂里的厂长,而她冯述清只是副厂长。
加之她不是经常过来厂里,怕是因为这个,厂里也有人对她有意见的样子。
冯述清看了下这个月的财务,没有盈余,差不多是收支持平。
这厂没开多久,只是不亏,也算是好的了。
但是冯述清是有所失望的。
吴玉瑶看着她神色,道:“主要是前面的客户,拿了货之后,短期两三个月内不会再命,导致我们厂里的产能积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