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根本不能称之为‘方法’。”琳琅女士打断他，语气带着一丝激动，“奇点内的引力能会摧毁一切，无论是物质、能量，还是意识，你我的意识，都会在奇点中荡然无存，所有的努力都将化为乌有。”

“我想要的是，让这个宇宙能活下去，让你能活下去，让凌珏活下去。”

“抱歉，琳琅。”凌玳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即使是我，也无法突破现有宇宙的物理规则，找到内部逆转增熵的可行方案。”

“我能想到的最优解，依旧是前往其他平行宇宙，寻找不同的物理规则，或许能找到一线生机。”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你一直都在执行接班者计划，按理说早就接受了这个结论。是什么让你突然想要再次确认这个问题？”

“因为……我见到孙女了。”琳琅女士的眼底闪过一丝罕见的柔和，嘴角不自觉上扬，“是凌珏的女儿，叫凌小瑶，长得很可爱，眼睛像极了凌珏，也像极了你。”

“她见到我，就地喊了声‘奶奶’。”

凌玳原本平静的声音都惊喜了几分：“这么说，我当爷爷了？我此刻也能感受到你高兴的心情，我能理解你为什么再次向我确认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他的声音再次平静下来：“琳琅，我觉得我们离答案很近了，至少零号计划成功了。”

“蓝星那孩子，确实让宇宙的时间逆行了。也让凌珏成功回到了十年前，成为了领主，还有望成为下一代秩序者，我相信他最终能拯救这个宇宙。”

琳琅女士摇头道：“我并不希望凌珏成为秩序者，我只想让他像个普通人一样。秩序者肩负的使命实在是太大了。”

“老婆，你其实挺矛盾的。”凌玳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却不敢太过放肆，“之前还抱怨他心思不放在正途上，现在又不想让他担起使命，当你儿子，确实挺累的。”

“……”琳琅女士的眼中闪过几分不满，眉头微蹙。

凌玳立刻识相地闭上嘴，蓝色瞳孔快速闪烁，像是在反省自己的“失言”。

琳琅女士开口道：“这并不矛盾，零号计划成功前，我不希望他成为领主，所以只当他在外面磨炼。”

“但我没想到，蓝星真的可以被唤醒，并且零号计划真的成功了，在这之后，我当然希望他既然要当一个领主，就要引领人类文明成为第四代秩序者，并且成为一个优秀的秩序者，结束宇宙毁灭的命运。”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全息影像，语气带着一丝探寻：“你觉得这很矛盾？”

“不矛盾。”凌玳不敢怠慢，立刻认真回应，“若是没有唤醒蓝星，按照原有的数据模型推导，凌珏凭借自身能力，确实能以普通人的身份在末世活下去。”

“但那并不是他的最终命运，零号计划之初，我们就希望我们的孩子，能成为打破僵局的关键。”

“结果你也看到了，成为领主的凌珏，在末世里不断成长，聚集了一批愿意追随他的人，也让人类文明成为了当前宇宙中，最有希望晋升第四代秩序者的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