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蹑手蹑脚的摸到门前,宋瑞峰做了三次深呼吸才举起手,轻轻叩了下门板,那动静比蚊子放屁还轻。
“爹你这是敲门还是给门挠痒痒呢?”宋安沐翻了个白眼:“里头人睡得跟死猪似的,您就是敲到明年也敲不醒他们。”
结果大门很不给面子的开了条缝,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小豆丁揉着眼睛探出头,看到是他们突然喊了一嗓子:“大伯伯母回来你们啦!”
这一声堪比惊雷,吓得四人差点给他跪下,宋瑞峰一个箭步冲上去捂住小豆丁的嘴:“元序乖,别嚷!”
说着从怀里摸出块麦芽糖:“去把大人们叫起来,就说…就说官府要发救济粮了。”
元序那颗小脑袋跟安了发条似的上下猛点,活像只啄米的小鸡仔。
点完头,小家伙转身就跑,两条小短腿捯饬得飞快,差点被门槛绊个跟头。
“爹,那是我哪个叔家的皮猴子?”宋安沐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拽了拽宋瑞峰的袖子。
她盯着小孩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心想这要是在现代,非得给这小崽子拍个短视频不可,“震惊!古代儿童竟能跑出残影!”
宋瑞峰赶紧拉着娘俩缩到墙角,活像三个密谋造反的间谍:“那是你二叔家的老二,叫元序,六岁。”
他手指在沾满尘土的衣襟上比划着:“待会儿见着个高半头的,那是元冬,七岁,也是你二叔家的。”
月光照得他额头的汗珠亮晶晶的,宋安沐看着她爹这副模样,突然想起大学时室友说的“男人至死是少年”,现在她爹活脱脱就是个带着老婆孩子玩角色扮演的中二病少年。
宋瑞峰挠着头想:“三叔家有个闺女叫白露,四岁,还有咱们家的安宇。”
说到这,他的声音轻柔了下来:“长得和现代小时候一模一样,你们肯定能认得出来。”
苏明华突然掐了他一把:“小点声!当心被人听见!”
她紧张地左右张望,那模样活像只偷油的老鼠。
宋瑞峰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叫出声,只能委屈巴巴地揉着胳膊:“总之见到我弟他们就点头微笑,不知道咋叫就别吭声。”
他模仿着古装剧里的腔调:“沉默是金,懂?”
娘俩郑重其事地点头,齐刷刷比出OK的手势,宋安沐突然意识到这个手势在古代可能不太合适,赶紧改成抱拳作揖,结果动作太猛,差点戳到她爹的眼睛。
堂屋里陆续亮起灯火,宋家人被元序的”狮吼功”吵醒,一个个睡眼惺忪地往外走。
宋安沐看得直乐,古代人的起床气跟现代人也没啥两样嘛,二叔宋金秋边走边系腰带,结果被自己绊了个趔趄。
“大哥!”三叔宋青阳看见院门口的人影,鞋子都顾不上提好就冲过来。
“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他接过板车把手,被重量压得一个踉跄:“嚯!这是把家都搬来了?”
听到动静的宋家人呼啦啦围上来,七手八脚地帮忙卸行李,宋安沐学着她娘的样子,把包袱递给一个圆脸妇人,这不知道她哪个婶,只能礼貌的给个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