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凡目光扫过二人,嘴角微扬:
“报上名来!”
话音未落,曹休已是勃然变色,厉声质问:
“你们究竟是哪路兵马?”
他至今仍如坠雾中——
方才还在谷道行军,转眼就被数万甲士从四面八方兜头压下,分明是早设好的死局!
徐晃却紧锁眉头,死死盯住云凡,沉声试探:
“你们……是张鲁的人?”
他心头早已翻涌惊涛——这支伏兵,怕是早已潜伏关中多时!
此番入子午谷,根本就是被诱进来的!
可张鲁麾下,谁有这等胆魄、这等谋略、这等兵力?
庞统立于云凡身侧,唇角轻勾,淡然一笑:
“事到如今,二位将军竟还不知我军底细?”
黄忠、魏延等人闻言,齐声大笑,声震营帐……
徐晃浑身一凛,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名字——
若非张鲁,又手握如此雄兵……
唯有一支人马,才配得上这般雷霆之势!
他嗓音发紧,几乎不敢相信:
“你们……是刘备军?”
“可刘备远在荆州,正与丞相鏖战!怎可能悄无声息,杀入关中?!”
曹休脸色霎时惨白,额头青筋暴起——
刘备主力突临关中?斥候为何毫无察觉?长安城防为何毫无警兆?
云凡静静望着二人失色的面孔,笑意未减:
“我问你们姓名,怎的反倒哑了?”
“呸!”
曹休猛地啐出一口血沫,眼神如刀:
“靠诡计偷袭得手,也配在这耀武扬威?”
徐晃垂首不语,胸中郁结难舒。
这一仗打得憋闷至极——连对手是谁都没看清,就已全军溃散,教他如何开口?
这时,徐庶步履轻快而来,拱手含笑道:
“都督,审出来了——左边这位是徐晃,右边这位是曹休!”
徐晃?曹休?
云凡眸光一闪,心头微震——竟真擒住了曹操帐下赫赫有名的“五子良将”之一!
怪不得徐晃刚抵谷口便骤然警觉,原来早嗅出了杀机!
徐晃垂眸敛目,一言不发。
曹休却突然暴喝:
“云凡小儿!原来是你!”
“就算认出我们又怎样?宁死不降!”
云凡转向徐晃,语气平和:
“徐将军,也不愿归顺?”
徐晃抬眼,字字铿锵:
“曹公待我如手足,晃不敢负!”
云凡颔首,只淡淡一句:
“押下去,好生看管。”
徐晃一怔——不杀?不劝?只囚?
那曹休呢?留着何用?
曹休亦冷笑横眉:
“要砍要剐,随你便!”
云凡侧身,望向魏延,声音清越:
“听说曹操有个族侄,唤作曹休,人称‘曹家千里驹’,可见丞相视若珍宝。”
“此役敌军溃败——徐晃将军力战殉国,曹休将军重伤濒危。文长,你亲自率兵,护送曹休回城救治!”
黄忠等人闻言一愣——
曹休不是活蹦乱跳站在这儿么?
怎的眨眼就成了“重伤濒危”?
徐庶与陆议身子同时一僵,眸中精光陡现。
魏延先是一顿,随即咧开嘴角,露出森然笑意:
“都督放心,末将定将曹将军……完好无损地送回去!”
曹休瞳孔骤缩,盯着魏延那抹狞笑,寒毛倒竖:
“你……你想干什么?!”
“有种现在就杀了我!”
“云凡!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话音未落,已被魏延铁钳般的手扣住后颈,拖拽而出。
夜风里,远远传来曹休撕心裂肺的惨嚎。
庞统抚掌而笑:
“都督此策绝妙!留他半条命,可比留他一条命,更叫曹营寝食难安!”
云凡负手而立,目光投向长安方向,语调从容:
“传令三军,整装待发——长安城,该换主子了。”
长安城内。
夜色如墨,钟繇独坐书房,指尖捻着一页新印纸书,灯影摇曳,映得他眉宇微倦。
自刘备军开坊造纸、装订成册,这薄薄一册,已悄然取代竹简,成了士人案头新宠。
他正欲合卷,忽闻门外脚步杂沓,急促如鼓点。
钟繇霍然抬头,低喝一声:
“谁?”
门外即刻响起张既焦灼的嗓音:
“侍中!出大事了!”
“徐晃、曹休两位将军遭伏击!曹将军重伤垂危,此刻就在西门外!”
“守门校尉不敢擅启城门,特遣人飞报侍中——这门,开还是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