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荣荣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顾不上质问,跺了跺脚,整个人如同受惊的小兔子,嗖地一下躲到了剑斗罗尘心高大挺拔的身后,死死拽著爷爷的衣袍下摆,把小脸深深埋了进去,只露出两只红得滴血的耳朵尖。
刚才面对弗兰德时的凛冽气势荡然无存,只剩下少女极致的娇羞。
而尘心,这位剑斗罗冕下,方才还杀气腾腾要斩了弗兰德,此刻脸上的冰冷杀意如同遇到了烈阳的积雪,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古怪的神情——先是错愕,随即是恍然大悟,紧接著看向宁风致的眼神充满了「你居然……」的无语,最后目光落到身后躲藏、羞不可抑的孙女身上时,那锐利如剑的眼眸深处,竟然罕见地掠过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
连带著周身那斩断一切的凛冽剑意都柔和了几分。
他轻咳一声,没有说什么,只是不动声色地将宽大的袍袖向后拢了拢,像一座沉默的山岳,为羞赧的孙女提供遮蔽。
一直安静如影子待在林夏身边的朱竹清,猫瞳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清晰地感受到了宁荣荣那剧烈波动的情绪和巨大的羞意,也敏锐地捕捉到了宁风致那句话背后蕴含的意图。
下意识的瞥了一眼身旁的林夏,看到他揉眉心的动作和嘴角那抹无奈又好笑的表情时,心中那点微不可查的警惕和莫名的情绪才稍稍散去。
只是握著林夏衣角的手,似乎更紧了一点。
周围的众人也同样如此!
奥斯卡是最难受的,本来看著宁荣荣的到来,还想著能不能泡一下。
现在一切都泡汤了!
就在这尴尬、羞赧、震惊、无语、憋笑等多种情绪交织弥漫全场之际,身为风暴核心之一、承受著众人聚焦的林夏,感觉这气氛实在过于诡异。
林夏放下揉著眉心的手,果断选择了转移话题。
轻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其自然的、带著几分商人和气生财式的笑容,对著宁风致说道,声音清朗,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
「咳咳,宁老哥,你说笑了。」
林夏的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谦逊和一丝无奈。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什么十二岁魂王,掌控天灾巨兽……都是外人夸大其词罢了。我啊,就是个小小的商人,买点魂导器,赚点辛苦钱糊口而已。不值一提,实在是不值一提。」
林夏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姿态放得极低,仿佛之前那个威压魂圣如碾蝼蚁、引得七宝琉璃宗宗主亲临并直言「不想失去女儿」的存在,与他毫无关系。
宁风致是何等人物?
七窍玲珑心!
他瞬间就明白了林夏这是在有意化解尴尬,转移话题。
虽然他那点「老父亲的小心思」被当众戳破有点挂不住,但林夏如此上道地递过来台阶,他岂有不接之理?
更何况,顺著林夏的话头,正好可以深入谈谈他最关心、也是七宝琉璃宗未来发展至关重要的核心议题——魂导器!
宁风致脸上的尴尬迅速敛去,又重新挂上了那副温润如玉、极具亲和力的宗主笑容。
他顺著林夏的话茬,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仿佛刚才那短暂的窘迫从未发生过。
「哈哈哈!老弟啊老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