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万家灯火在她眼中,渐渐模糊成一片璀璨的光海。
如果……如果当年的真相,真的如日记里暗示的那样,她根本不是意外走丢后辗转去的孤儿院,而是被周文月用某种手段,迷迷糊糊地亲手带去那边遗弃的……
那么,这份压在她身上二十多年的母女关系,也没有再继续维持下去的必要。
打完电话,许意并没有立刻回到主卧。
她在露台的藤椅上静坐了片刻,直到指尖的冰凉蔓延至全身,才起身走回屋内。
绕过主卧,她去了另一间客房的独立浴室。
热水冲刷着肌肤,却无法驱散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寒凉。
脑海中,日记里的字迹与周文月的面孔交替出现。
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她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就像一个精心编织的巨大谎言。
但无论真相如何,她都必须亲手揭开。
当她推开主卧的门时,宴津燚半靠在床头,身上穿着睡衣,领口微敞,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的身影。
“要睡了吗?”
“嗯。”许意轻轻应了一声,走到床的另一侧。
她掀开被子躺下,按熄了最后一盏灯。
房间瞬间被无边的黑暗所吞噬。
窗帘的遮光性极好,连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
绝对的黑暗与安静,往往最能放大人的感官与情绪。
久违的空落感,毫无征兆。
好像整个人都悬浮在没有尽头的虚空之中,找不到任何可以依附的安全感。
许意一直是要强的,很少会有这样脆弱的时刻。
可是今晚,她不想再一个人硬撑着了。
黑暗中,许意咬了咬下唇,身体在蚕丝被下窸窸窣窣地动了起来,一点一点地,朝着身边那个散发着灼热温度的源头靠了过去。
宴津燚原本以为她已经睡了,正准备调整一下姿势,却忽然感觉到温软馨香的身体,带着微不可察的凉意,贴上了他的后背。
紧接着,发凉的小手颤巍巍地探了过来,在他的腰间迟疑地游走,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安放之处。
宴津燚的身体瞬间一僵,随即在黑暗中缓缓睁开了双眼,眸子里闪过诧异。
他没有动,任由那只手在他的睡衣下摆处徘徊,直到她终于鼓起勇气,想要环住他的腰。
就在那一刻,他猛地翻过身,大掌握住了那只正在作乱的手,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自己的气息之下。
“你今晚……”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带着调侃的意味,“被什么刺激到了?这么主动?”
他的声音很低,却像电流一般,让许意瞬间羞红了脸。
她本来是鼓足了勇气才去寻求慰藉,没想到却被他这样直白地戳穿,索性破罐子破摔,挣开他的手,转而攀上他的脖颈,在他的唇上有些赌气地咬了一口。
“所以你是准备一直看戏吗?”她闷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宴津燚因她这一下而发出低笑,性感得要命。
下一秒,他不再逗她,强势的翻身,便将她娇小的身躯完全压在了下面,高大的身形带来十足的压迫感。
他低下头,滚烫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垂,喑哑的嗓音低语。
“那当然是……乐意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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