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津燚看着她故作轻松的模样,眼底划过了然的疼惜。
顺着她的话,将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好。”他的声音里带着丝宠溺,“刚好陈元说他家投资的一家法式餐厅才开业不久,菜品和环境都顶级,一直撺掇我去。想去试试吗?”
“陈元的餐厅?”许意挑了挑眉,心头的阴霾被这个提议驱散了几分,“行啊,那就去照顾一下他的生意好了。”
气氛总算轻松了下来。
“你等我一下,我去换件衣服。”许意说着,转身走出了书房。
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宴津燚没有立刻跟上去,他站在原地,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张红木书桌。
那本深蓝色的日记本,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它被合上了,却像是一个潘多拉的魔盒,仅仅是放在那里,就散发着无形沉重的气场。
想来,许意刚刚所有的异样,都与这个本子有关。
宴津燚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不过两秒,深邃的眸子里闪过探究,但很快便化为一片沉静。
他收回视线,转身跟着走出了书房。
许意的过去,她不愿意主动剖开的伤口,他不问,也不探。
反正他有足够的耐心和时间去等待,等到她愿意亲口讲出来的那一天。
十五分钟后,宾利平稳融入城市的璀璨灯河。
许意侧头看着窗外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脑子里依旧盘旋着日记里的文字。
宴津燚察觉到她的走神,也没有打扰,只是放缓了车速,让这静谧的独处时间延长了一些。
陈元投资的法餐厅坐落在寸土寸金的江边,独占了一整栋三层的复古洋楼。
门口的侍者见到宴津燚的车牌,立刻恭敬地上前拉开车门。
餐厅的经理早已等候在门口,一脸热情的笑:“宴总,许小姐,晚上好!陈少已经打过招呼了,给二位留了最好的观景位。”
两人被引着穿过装潢典雅的大厅,悠扬的小提琴声在耳边流淌。
就在即将走上二楼的旋转楼梯时,许意的脚步忽然一顿。
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在吧台昏黄的射灯下,陈欣一个人坐在高脚凳上,正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杯中的威士忌。
她今天穿得随意,一件简单的白T恤配牛仔裤,长发松松地扎在脑后,侧脸看上去带着几分落寞烦闷。
“陈欣?”许意有些意外地开口叫了她一声。
陈欣回头,看到是她和宴津燚,脸上的郁色收敛了些,挤出略显勉强的笑容:“哟,这么巧?你们也来给我哥捧场?”
“是啊。”许意走了过去,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你怎么也在这里喝闷酒?”
陈欣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自嘲地笑了笑:“帮忙当店里的看板娘,招揽生意。”
这话说得言不由衷,任谁都看得出,她其实是心里烦闷,没事找事做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