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回答,太过模棱两可。
许意的心里像是被一根羽毛轻轻搔弄着,痒痒的,又带着点说不清的憋闷。
她几乎可以笃定,他不来的原因,是因为那个白月光毕业了吧?
可越想,她就越觉得不对劲。
毕业之后离开海城,去了别的地方……这个人的轨迹,怎么听起来跟自己这么相似?
正思索间,迎面走来一位戴着金丝边眼镜、抱着几本书的中年女教师。
她步履匆匆,似乎正要赶去上课。
许意脚步一顿,脸上露出几分欣喜,试探着叫了一声:“黄老师?”
那位女教师闻声停下,扶了扶眼镜,盯着许意看了好一会儿,记忆中的那张青涩面孔与眼前这个气质清丽的女人缓缓重合,她惊喜地笑了起来:“许意?真的是你!没想到还能在学校里看到你。”
“是我,黄老师,好久不见。”许意笑着迎上前。
“是啊,一晃都好几年了。”黄老师上下打量着她,欣慰地点点头,“你那届的同学聚会时还聊起你,都说你毕业就去了港城,在那边工作安家,怕是不会再回来了。”
许意摇摇头,余光瞥了一眼身旁沉默不语的宴津燚,轻声说:“没有的事,以后我都在海城了。”
黄老师又跟许意寒暄了几句,问了问她现在的工作情况,正要告别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啊”了一声,说道:“对了,许意,前段时间,有个自称是你同伴的人来学校找过你呢。”
“同伴?”许意愣了一下。
“是啊,”黄老师回忆着,“说是跟你以前在同一个孤儿院的,辗转打听才知道你在这里读过大学,想问问你的联系方式。可惜我们也没有你的新联系方式,就让她留下了自己的号码,说等你回来了再联系她。”
许意脸上的笑容瞬间顿住了。
孤儿院……
这个词对她来说,既遥远又深刻。
当年孤儿院的孩子们在被各自领养或成年后,便如蒲公英的种子般各奔东西,几乎都断了联系。
这么多年过去,大家都有了各自的生活,也很少会主动去追寻那段并不算美好的过往。
现在突然有人费这么大周章找到她的大学来……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这个念头让她的心一沉。
她连忙从包里拿出手机,将自己的电话号码报给了黄老师,“老师,麻烦您稍后把那个人的联系方式发给我,好吗?这件事对我挺重要的。”
“好,没问题。”
黄老师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处,许意还沉浸在那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里,心情有些复杂。
她收回目光,却发现身旁的宴津燚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不远处的操场看。
被他刚才那股怀念劲儿弄得有些敏感,许意心里微微一紧,语气却故作轻松地问:“怎么了?你也看到熟人了?”
宴津燚的视线并未收回,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