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水晶灯冰冷的光芒下,大门忽然被推开,浑身狼狈的闻明珠回来了。
她妆容花了,身上那件本该让她成为全世界最幸福新娘的礼服,此刻皱成一团,沾着污渍。怀里还抱着一直在撕心裂肺哭泣的昀昀。
一进门,她就扑通一声,直直地跪在了梁淮川面前,哀求道:“川哥,我求求你,看在我们过往的情份上,不要赶我走……我只有你了……”
她依旧在做最后的挣扎,坚持着那个摇摇欲坠的谎言:“昀昀是你的孩子,他真的是你的孩子!梁远航手上那份才是假的!是他为了报复我们伪造的!”
怀里的昀昀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的绝望,他挣扎着滑下来,小手紧紧攥着梁淮川的西装裤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Daddy……Daddy不要抛弃我们……昀昀会听话的……”
稚嫩的哭声像一把钝刀,割在每个人的心上。
然而,梁淮川只是垂眸,冷冷地看着那只抓着自己的小手,心中再无半点波澜。他已经彻底硬下了心肠。
“好啊。”他缓缓开口,嘴角勾起残酷的弧度,“你觉得梁远航说的是假的,那你现在就跟我去国外的权威机构,我们重新做一次检测。”
他蹲下身,与闻明珠平视,故意抛出一个虚假的诱饵:“只要检测结果证明昀昀是我的儿子,我甚至可以既往不咎你以前那些烂事,昀昀也依旧会是梁家的长孙。但是……”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对她的审判。
“闻明珠,你敢吗?”
闻明珠当然不敢。
港城之内,她尚能用金钱和人脉遮掩一切。
可只要一出国,脱离了她的掌控范围,那么所有的谎言,都将被无情地戳穿!
看着她煞白的脸色,梁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指着闻明珠,声音都在发颤:“明珠……我……我一直都把你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疼爱,你想要的,我们哪样没满足你?你怎么能用昀昀来欺骗我们!”
“说!昀昀既然不是淮川的孩子,那他到底是谁的!”
面对梁母那双仿佛要将自己看穿的眼睛,闻明珠心知肚明,大势已去。
所有的辩解和谎言,在“你敢吗”这三个字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局势对她已经是不死不休的绝境。
在一片死寂的对峙中,闻明珠使出了她惯用的伎俩。
眼皮一翻,抱着孩子的身体软软地朝着一旁倒了下去,却精准地避开了任何可能磕碰到的棱角。
然而这一次,预想中那个会紧张万分地冲上来,什么都不再追究,只关心她安危的男人,却只是冷漠地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拙劣的表演。
梁淮川的眼中再也没有丝毫的紧张心疼。
他甚至连腰都懒得弯一下,直接对旁边吓傻了的管家吩咐道:“打120,把她弄走。”
那语气,不像是对待一个曾经爱过的人,更像是在处理一件碍眼的垃圾。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医护人员将昏迷不醒的闻明珠抬上了担架。
自始至终,梁家人没有一个上前。
梁淮川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被遗留在地上的孩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