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老爷子铁青着脸,端坐于主位的红木沙发上。
看到许意被梁淮川小心翼翼地扶进来,他沉声关心道:“身体怎么样了?为什么会突然昏迷?”
梁淮川立刻将医生关于迷药的诊断,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老爷子。
老爷子浑浊的目光中闪过寒芒。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把那两个丢人现眼的东西,给我带上来!”
很快,面色惨白的闻明珠和程峰被两个保镖押了上来。
一进客厅,闻明珠的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睛通红地哭喊着:“爷爷!川哥!我真的是被陷害的!我是无辜的啊!”
老爷子听得心烦,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厌恶:“闭嘴!再多说一个字,我就让人把你的嘴堵上!”
闻明珠瞬间被噎住,死死咬住嘴唇,再也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老爷子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锁定了抖得像筛糠一样的程峰。
“你本是我梁家的司机,为什么会出现在少夫人的房间里?一五一十,给我说实话!”
程峰惊恐地低下头,但想起闻明珠刚才的嘱咐,还是硬着头皮,坚持着他们早已串通好的说辞:“是……许小姐……发短信约我上来私会的……”
听到这句谎言,在场众人的表情各异。
梁母眼中闪过果然如此的快意,而梁淮川则是脸色一沉,下意识地握紧了许意的手。
唯有许意,从始至终都表现得云淡风轻。
她甚至无所谓地笑了笑,“既然如此,那短信呢?你和我的聊天记录,总该有吧?你可别告诉我,这么重要的证据,你正好给删除了。不过没关系,删除了也可以恢复。我们可以现在就报警,让警察帮忙,你觉得呢?”
程峰眼神明显的慌乱心虚了起来。
看到他这副模样,梁老爷子心中已然有数。
他猛地加大声音厉喝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不说实话,我今晚就把你装进麻袋沉到公海里去!会有什么后果,你应该很清楚!”
这句充满血腥味的威胁,成了压垮程峰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瘫软在地,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连连磕头,“我说!我全都交代!求老爷子饶我一命!”
“不是许小姐!不是她!”程峰涕泪横流地喊道,“是……有人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这么做的!那个人说,只要我按照计划行事,把许小姐的名声搞臭,让她被逐出梁家……”
说到这里,他偷偷地觑了一眼面沉如水的梁淮川,声音变得更小了。
“还说……这样一来,梁先生的身边,就再也没有智囊了。”
这话的指向性,再明显不过了。
在梁家,谁最视梁淮川为眼中钉?
谁最希望斩断他的左膀右臂?
答案,几乎是呼之欲出。
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梁淮川的目光倏然抬起,与主位上梁老爷子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那一瞬间,祖孙二人无需任何言语,便已从对方眼中读懂了那个相同的名字。
梁远航。
那个才因为商业丑闻,刚刚被踢出继承人竞争序列的堂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