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梁家别墅笼罩在沉寂之中。
书房内,梁淮川夹着燃了半截的香烟,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
他本是个不沾烟的人,但现在他不仅找不到许意,还在老爷子那里也碰了一鼻子灰,继承人的位置受到了威胁。
所以梁淮川也瞬间变成了以前自己鄙夷的那种以烟排解烦躁的人。
这时,书房的敲门声响起,
梁淮川拧着眉,不耐烦地应了一声:“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闻明珠端着一杯牛奶走了进来。
“川哥,还在为许意姐的事烦心吗?我给你热了杯牛奶,喝了早点休息吧。”她的声音温柔似水,小心翼翼地将牛奶放在他手边,目光落在他手边的烟灰缸上,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梁淮川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声音沙哑地问:“你来找我什么事?”
闻明珠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犹豫了片刻,才轻声开口:“今天……我看到梁远航进出爷爷的病房好几次,特别的高调,脸上那得意的样子,藏都藏不住。我记得,爷爷以前不是特别不喜欢他吗?怎么突然……”
“呵,还不是今天的报道!”梁淮川暴躁地低吼出声,“爷爷怀疑是我故意将消息放出去,现在开始对我有了防备!再加上他因为过往的那些破事,即便知道了昀昀是我的亲生儿子,也根本不愿意接受!”
他猛地抬起头,锐利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闻明珠,“所以,明珠,如果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如果是你的话,那这真是非常糟糕的一步棋。”
闻明珠不可置信的晃了晃身子,充满了委屈:“爷爷……怎么能这么狠心?他之前明明对昀昀的态度还可以的,为什么……就是不能接受他?!”
她没有直接承认,但这番话,却无异于默认了一切。
梁淮川只觉得一阵头痛欲裂,他抬手用力地按着自己的太阳穴,“你怎么会这么蠢!”
他看着闻明珠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心中的怒火与怜惜交织,最终化作沉重的叹息:“我早就跟你说过,让你等我坐稳了继承人的位置,你就是不听!现在擅作主张,把爷爷给气进了医院!”
“你知不知道,光是这一条罪名,就足以让老爷子在追究起来的时候,让你一辈子都进不了梁家的门?”
闻明珠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你总说让我等,让我等!可我已经等了多少年了?我从二十岁就跟着你,等到现在青春都快耗不在了!”
她控诉地看着梁淮川,“明明我才是你的妻子,明明昀昀才是你的儿子,可我们却要像个见不得光的情妇和私生子一样,躲躲藏藏!凭什么许意可以光明正大地做梁太太,而我就要永远活在阴影里?”
“老爷子到底还要多久才肯让你当继承人?一年?五年?还是十年?你没有底,我也没有底!难道我就要一直这样,什么都不做,眼睁睁地吞下所有的委屈吗?”
梁淮川被哭得心烦意乱,却又无从辩驳。
因为他很清楚,闻明珠的委屈并非无理取闹。
这些年,他确实是亏欠了她和孩子太多,也确实给不了她一个确切的答案,只能让她和孩子一直这样不见光。
他的怒火在她的泪水中渐渐熄灭,语气也不自觉地缓和了下来,无奈安抚:“即便是这样,你也不该如此冲动,擅自做主。老爷子要是真的追究起来,我都不一定保得住你。”
然而,闻明珠却慢慢止住了哭声。
“不,”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梁淮川,“我觉得,现在这样对我们来说,刚好是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