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枝欣慰地看着许意。
笑容真诚而又带了些许放松:“之前我也有过担心,你这样性格的女孩,会不会和阿燚相处不好,他那个人,有时候太过内敛了。但现在我放心了。”
她的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复杂,轻叹了口气,“其实,我跟他也是最近几年关系才得到修复的。”
祝枝缓缓地讲述起自己的过往,“我是高嫁进的宴家,年轻的时候,心里憋着一股气,总想着要证明我先生当年选择我并没有错。所以,基本所有精力都被工作占据了,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即便生下宴津燚之后,也是抱着这样的念头,总想着,等我证明了自己,等我在事业上有所成就,儿子应该就能理解妈妈的处境了吧。”
许意安静地听着。
“你应该听说过他小姨吧,”祝枝的目光重新落回许意身上,带着丝苦涩,“我当时确实很自我,一心扑在工作上,甚至把才几岁的阿燚,丢给她小姨照顾。那时候,我妹妹也有自己的孩子,可我却还是那么自私地把阿燚托付给她。”
说到这里,祝枝的声音微微哽咽了一下,眼中泛起了水光。
她伸手揉了揉眼角,努力将那份泛滥的情绪压下去:“虽然后面我意识到,不管事业再成功,都比不上儿子跟我的亲近关系,但总觉得自己错过了很多他成长的时间,错过了他最需要我的时候。”
许意看着祝枝眼中的愧疚和自责,心头也有些发酸。
她抽出一张纸巾,轻轻递到祝枝面前,声音温和地安慰道:“阿姨,您别想那么多,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宴津燚他其实也能理解您的。”
祝枝接过纸巾,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很快便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大气。
她拍了拍许意的手,眼中带着赞赏肯定,“小意,你这个儿媳妇,对我胃口,我认!”
“所以,你一定要把那些欺负过你的人,撕掉对方一层皮知道吗?我一直都不希望宴津燚找个柔弱天真的人在一起,不是说这种女孩不好,而是因为这样的性格在豪门大家庭里,是生存不下来的。这个圈子,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你必须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自己,才能保护你爱的人。”
许意听着祝枝的这番话,心中涌起暖流。
这份来自长辈的认可,让她感到了踏实。
她知道,祝枝不是在给她压力,而是在用她自己的经验,为她指引方向。
没多久,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宴津燚一眼便看到包间内气氛和谐融洽,母亲和许意两人相谈甚欢,甚至已经开始讨论起了时下有什么项目值得投资,言语间颇有几分惺惺相惜的意味。
他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嘴角,知道母亲这关,许意算是过了。
一顿饭在融洽的氛围中结束,祝枝看了一眼时间,又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对面的宴津燚和许意,嘴角勾起一抹心照不宣的笑容。
她起身对两人说道:“我那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了。”
说完,她还对着许意温柔一笑。
随着祝枝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暖意,以及属于两人独处时才有的微妙暧昧。
宴津燚看向许意,些许试探:“你现在是想回梁家,还是可以有时间跟我……”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往下说,带着期待看向许意。
许意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
替他补完了那未尽的话语:“你是想说,约会吗?”
宴津燚点了点头。
她故作沉思地歪了歪头,笑着给出了答案:“嗯……今天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