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淮川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当然好,就去您最喜欢的那家。”
说着,两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许意的身上。
许意能说什么呢?
她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无懈可击的淡笑,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反对。
这不过是另一场需要她配合出演的戏码罢了。
夜幕降临。
御品阁金碧辉煌的包间里,三人围着一张红木圆桌而坐。
席间,老爷子显然是想修复两人之间的关系,主动找了很多话题,从公司最近的项目,聊到一些轻松的社会新闻。
梁淮川热情地回应着,将气氛烘托得十分融洽。
他甚至还提起几年前,他和许意刚结婚时,也是这样经常陪着老爷子吃饭,讨论各种方案。
“我记得那段时间,爷爷您点拨了我好几次,小意也总能从一些我没注意到的角度给出建议。”梁淮川的语气里带着真实的怀念,“那段时间,我真的感觉自己各方面的能力都提升得特别快。”
他说这话时,目光灼灼地看着许意,仿佛在追忆一段无比美好的时光。
许意只是安静地听着,尽量配合着他们的节奏,偶尔点头回应,态度客气。
她的灵魂早已抽离,冷眼旁观着这场名为家人的晚宴。
那压抑的氛围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中途,她终于找了个借口,轻声说:“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
走出包间,许意才感觉自己终于能顺畅地呼吸了。
她没有立刻去洗手间,而是在走廊尽头的窗边站了一会儿,让晚风吹散心头的烦闷。
可就在她转身准备回去时,旁边一扇紧闭的包间门突然打开,有力的大手从里面伸出,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拽了进去!
“砰”的一声,门被迅速关上。
光线瞬间被隔绝,陷入一片黑暗。
许意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就要抬膝反抗,熟悉的男性气息却将她笼罩。
正准备脱口而出的惊呼,在看清眼前那高大挺拔的轮廓时,硬生生咽了回去。
“宴津燚?”
男人没有回答,漆黑的眼眸,在没有开灯的包间里,却像淬了寒冰的星辰,显得格外幽深。
许意立刻就感觉到了他身上那股莫名的怒气,她稳了稳心神,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你这样突然把我拽进来,我还以为遇到了歹徒。”
宴津燚沉默了片刻,才终于开口,声音因为压抑而显得格外低沉。
“许意,”他几乎是咬着牙念出她的名字,“你都已经跟我睡在一张床了,为什么还要坐在这里陪着梁淮川和他爷爷,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吃饭?”
原来,他也在。
宴津燚其实是中途才发现许意也在这家酒楼的。
他看见她坐在梁淮川和梁老爷子中间,看见她脸上全程保持着淡笑。
那一刻,尽管他不断地在心里告诉自己,许意现在还没有和梁淮川彻底分开,这是她必须应付的场面,自己要学着接受。
但胸腔里那股翻江倒海般的酸涩与嫉妒,还是不受控制地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