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很快在酒店门前停下。
司机将车停稳后恪尽职守地等待着指令。
后座,宴津燚的虎口处早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许意尖锐的牙齿深深嵌入他的皮肉,细密的齿痕几乎深可见骨,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手背蜿蜒流下。
然而,宴津燚却仿佛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轻轻拨开她被汗水濡湿的额发,对前排的司机说:“今晚的事情,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
“是,先生。”司机连头也不敢回。
宴津燚顾不上去处理伤口,便抱着许意下了车。
酒店大堂金碧辉煌,彬彬有礼的门童立刻上前,却在看到宴津燚那骇人的气场和怀中状态明显不对的女人时,识趣地停住了脚步,为他拉开了厚重的玻璃门。
宴津燚步履匆匆一路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的总统套房。
房门应声而开。
宴津燚大步走进房间,抱着许意穿过宽敞的客厅,径直走向卧室,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然而,失去借力后,许意体内被压抑的药性爆发到极致!
她不顾一切地缠了上来。
双手勾住宴津燚的脖子,滚烫的脸颊在他的颈侧胡乱地蹭着,沾着血迹的唇毫无章法地吻上了他的唇。
男人的瞳孔扩张!
许意的吻,没有丝毫技巧可言。
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狠狠地撞进了他的世界。
宴津燚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知道此刻的许意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切行为都是被药物所操控。
可是……
理智在这样警告他,他根本无法克制自己不去回应。
柔软的触感,灼热的气息,带着血腥味的甜美,像是一颗被点燃的火星,瞬间引爆了他体内早已压抑许久的情愫。
更何况……
她现在是他的未婚妻!
再有不到半个月,他们就会举行婚礼,她会成为他法律意义上名正言顺的妻子。
而她和梁淮川也没有任何实质的婚姻关系约束。
两个身份自由的成年男女,在即将成为夫妻的前夕……
即便真的跨越了那最后一道界限,也与背德二字,毫无关系。
从了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疯狂滋长。
宴津燚的理智,在许意越来越迷乱的亲吻中,即将全线溃防。
一方面,有个声音在疯狂地叫嚣着这是机会!
她彻底属于你!
可这对许意来说不公平。
这不是尊重。
等到明天她清醒过来要让她如何面对这一切?
宴津燚眼眸晦暗不明。
几乎就要失控了。
他甚至已经开始回应她,更加强势霸道的回吻,夺回了主动权。
然而,就在他即将失控的边缘。
含糊不清的呓语,从许意被吻得红肿的唇间,咬牙切齿地挤了出来。
“梁……淮……川……”
宴津燚顿时所有的绮念都飞了。
僵硬的停了下来。
她叫的竟然是梁淮川的名字?!
都说人在最危急的情况下,脱口而出的那个名字,一定是在心里占据了最重要位置的人。
所以……
即便她已经在着手报复梁淮川和闻明珠,做好了离开他的准备,但在她的潜意识深处,对那个伤害她最深的男人,依旧还是放不下吗?
这个认知让宴津燚的心情糟糕透了。
他松开了对许意的钳制,向后退开一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暴躁地喘着粗气,深沉的眼眸中已是一片骇人的猩红。
然而,失去了他气息的触碰,床上的许意更加难受。
又一次贴了过来。
“不行!”
宴津燚抓过一旁柔软厚实的羽绒被,将许意从头到脚给严严实实地裹成了个茧。
然后抽出自己的皮带固定住。
许意中了药力气本来就不大,纵然是难受也挣脱不了。
宴津燚站在床边,快速平复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