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宴家偏偏是个异类。
从宴津燚的爷爷到他的父亲,每一个人的妻子,都是自己亲自挑选的,且婚后数十年如一日,从未有过任何乱七八糟的男女关系传闻,夫妻恩爱,专情到近乎可怕的地步。
这在上流社会这个充满了利益交换和逢场作戏的圈子里,简直就是个不可思议的传说。
宴津燚此刻重提家风,无疑是在警告他们,别用你们那套肮脏的猜测,来揣度我宴津燚的婚事。
我选定的人,就是唯一。
而至于宴许两家婚约的由来。
那还是几十年前,宴津燚的爷爷在商海沉浮中遭遇过一次致命的危机,是许家的老爷子,也就是许意的亲爷爷,倾尽家财赌上身家性命,才将他从泥潭里拉了出来。
两人从此也有了过命的交情。
为了延续这份情谊,便定下了一个口头婚约。
只是造化弄人,不想两家下一代生的都是儿子,这门婚事便一直搁置了下来。
直到孙辈这里,宴家是宴津燚,许家是许意,年龄家世才算大概匹配。
但两位老爷子当初也有过明确的约定,这门联姻,最终成立的条件必须是小辈彼此都心甘情愿,绝不强求。
原本,在他们看来,宴津燚这样一个天之骄子,绝不可能看上一个在乡下长大的野丫头。
这门婚事,大概率也只会是走个过场。
可谁能想到,宴津燚今天的态度,维护之意溢于言表!
港城的夜,被无数霓虹浸染得璀璨迷离。
宴津燚结束饭局回家。
车子却没有开回半山,而是去了许意隔壁的那栋别墅。
宴津燚没有立刻下车,坐在驾驶座上,目光穿过挡风玻璃,长久地凝视着许意家中的那片黑暗。
他知道她不在,此刻还在水云村那个混乱的工地,可能正忍着脚伤待在简陋的板房里。
良久,他才推开车门绕到了两栋别墅共享的后花园,径直走上了自己这边的观景阳台。
阳台上的感应灯柔和地亮起。
宴津燚的眼神在明暗交错的光影中明明灭灭。
他想起饭局上,那些长辈们对许意的偏见。
他们不知道,他见过的许意,坚韧聪慧又冷静。
从来不是什么需要人同情怜悯的弱者。
想到这里,宴津燚掏出手机。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三个最简单的字。
“睡了没?”
与此同时,百公里外的水云村。
许意还真住进了板房。
条件算不上好,但至少干净整洁。
她靠坐床上,正准备结束这混乱的一天。
手机屏幕的亮光,在这间只开了盏小台灯的屋子里,显得突兀。
看到宴津燚三个字,许意疲惫的眉眼间,不自觉地染上柔和。
“快了。”
确实快了,浑身的骨头都叫嚣着疲惫,她只想立刻躺下。
她将手机随手放在枕边,正准备关掉台灯,屏幕却再一次亮了起来。
“你跟许若琳关系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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