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闻明珠回到了那家餐厅。
然而,她根本没有像自己说的那样,义正辞严地去找餐厅经理调取监控,追查所谓的真凶。
她像一个做贼心虚的影子,避开了人来人往的大厅,熟门熟路地绕到餐厅后侧,一把推开标示着消防通道的铁门。
闻明珠一路上都紧张兮兮地四处张望,生怕被任何人发现她的踪迹。
她顺着幽暗的楼梯往下走了几步,在一个拐角平台处看到了那个让她心惊肉跳的身影。
身材高大的男人正斜倚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上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旧的黑色皮夹克,指间夹着一根燃到一半的香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一明一灭,如同鬼火。
他似乎已经等候多时了。
听到动静,男人缓缓抬起头,眼睛在阴影里闪着阴鹫的光。
闻明珠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三两步冲了过去,攥紧了拳头,压低了嗓音质问道:“程峰!昀昀吃的八宝羹里的榛子……是不是你放的?!”
被称作程峰的男人,面对她歇斯底里的指控,他慢条斯理地将烟送到嘴边,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将烟雾缓缓吐出。
眼睛透过缭绕的烟气,带着不怀好意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衣着光鲜却已然方寸大乱的女人。
“我就是试探一下。”他轻描淡写地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意,“梁家那个小少爷对榛子过敏。这么巧,我对榛子也过敏。”
“他是我的儿子,对吗?”
闻明珠矢口否认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倒是想得美!”
“昀昀是梁淮川的儿子,是梁家的长孙!跟你这种人有什么关系?!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这么做可能会害死他!你这个疯子!”
然而,她的色厉内荏,在程峰看来不过是最后的垂死挣扎。
程峰发出冷笑步步逼近。
“还不承认?”
“你是不是想让我……偷偷去拔他几根头发,然后去做个DNA检测,把报告直接送到梁家老爷子的办公桌上?”
“你……!”
闻明珠所有的气势,在这一刻泄得干干净净。
她的身体一软,靠着冰冷的墙壁,才没有滑倒在地。
因为昀昀……确实是程峰的种。
这个秘密,是她心中最深的梦魇。
当年,她虽然已经是万众瞩目的影后。
可娱乐圈的浪潮,后浪推前浪,新人辈出,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公司已经开始将资源向新捧的小花倾斜。
毕竟她的经纪公司老板靳书言,是个彻头彻尾的利益至上的商人,她知道自己被取代只是时间问题。
巨大的危机感让闻明珠夜不能寐。
于是,她处心积虑,卖惨博同,重新联系上了梁淮川,企图与他旧情复燃,靠着嫁入豪门来稳固自己下半生的地位。
计划很顺利,梁淮川对她余情未了。
两人很快就有了实际的关系。
但这段关系,却只能像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躲躲藏藏。
梁淮川害怕强势的梁老爷子再次拆散他们,不敢公开,两人实际能够温存相处的机会并不多。
大部分的时间里,闻明珠都是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豪华公寓,品尝着无边的孤独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