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淮川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旁的闻明珠已经迫不及待地宣布:“妈,才不是五十万呢!这个可贵了,要三百五十万!”
“什么?!”
梁母的声音拔高,被这个数字震惊到了。
她拿着耳环的手都顿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和闻明珠,语气里满是责备:“三百五十万?就这对成色的耳环?你们是钱多得烧得慌啊!”
梁母嫁进梁家几十年,跟着丈夫和公公见过好东西不计其数,珠宝的品鉴能力早就练出来了,一眼就看出这对耳环的价值被严重夸大了。
但闻明珠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只觉得梁母是在心疼钱,还在不知死活地辩解:“妈,这可是上拍卖会的东西,价格有溢价不是很正常嘛。”
眼看梁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连忙拿起那个装着瓷碗的木盒,试图转移话题,讨好地递过去:“妈您看,川哥也不是只给我买了东西的,这个青花瓷碗,是特地给您拍的。”
梁母的脸色这才微微缓和了些,她接过盒子,又问:“这个碗,花了多少?”
梁淮川站在一旁,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在一连串的闹剧后,他现在面对母亲的审视,竟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他有些无奈地,低声报出了那个数字:“……一百五十万。”
话音刚落,梁母拿着木盒的手,猛地在半空中僵住了。
她不再去看那些所谓的藏品,而是抬起头,锐利如刀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儿子问道:“梁淮川你老实告诉我,你今晚是不是被人做局给坑了?”
梁淮川避开了母亲锐利的视线,强作镇定地辩解道:“妈,没有的事。这个拍卖会的主办方,是梁氏未来一个很重要的大客户。今晚这些……就当是提前打点关系,做慈善了,您别管那么多了。”
他把话说得冠冕堂皇,试图用商业利益来掩盖自己被闻明珠当枪使的愚蠢。
然而梁母沉浮多年,又岂是这么好糊弄的。
她看着儿子那副欲盖弥彰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但她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深究,只是指着茶几上那一堆华而不实的东西,心疼地追问:“那这些总共花了多少?”
“……”梁淮川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报出了那个让他自己都觉得荒唐的数字,“……两千万左右。”
“两千万!”
梁母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不是心疼这两千万本身,而是心疼这两千万花得如此不明不白没有价值。
她的目光缓缓从拍品上扫过,最后定格在闻明珠那张因为心虚而有些发白的脸上,语气也变得古怪起来:“这些,都是送给明珠的?你……没给许意买更多吧?”
在她的潜意识里,儿子再怎么糊涂,也会顾着许意。
如果闻明珠这里就花了快两千万,那许意那边岂不是更夸张?
梁淮川摇了摇头,“许意什么都没要。”
此话一出,客厅里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闻明珠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这才后知后觉。
她眼圈一红,垂下头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委屈巴巴地辩解:“妈……这不怪我。是川哥之前答应过我的,只要我在网上发声明澄清,他就会对我好一点的……”
果然,梁母被她这句话给堵了回去,一口气不上不下,再多的责备也说不出口了。
这件事毕竟是梁淮川理亏在先,是他为了平息舆论做出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