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意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所在。
梁淮川的表情顿时更加尴尬,他已经答应了闻明珠,此刻若是退缩,害怕那边立刻就要闹起来。
情急之下,他只能继续打着圆场,声音都透着心虚:“我觉得成色还不错啊,是你平时眼光太挑剔了。再说了,送给妈她老人家也不常戴,最重要的不就是一份心意嘛。”
许意不再阻止,甚至连反驳的兴趣都欠奉。
她只是看着梁淮川那张写满为难的脸,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意。
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语气云淡风轻。
“那你高兴就好。”
梁淮川举起了号牌,他本以为这对耳环会和刚才那对瓷碗一样,轻而易举地被他拿下。
但没想到的是,在场的许多富商,身边都带着精心打扮的女伴。
在这种场合,千金博美人一笑,是男人们最乐此不疲的戏码。
“一百万!”
“一百二十万!”
“一百五十万!”
价格很快就在此起彼伏的叫价声中,被一路推高到了两百万。
梁淮川举牌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疑。
他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两百万,足够去顶级珠宝品牌的专柜,买一条成色远比这个好得多的珍珠项链了。
花这个价钱去拍一对光泽度如此平庸的耳环,简直是愚蠢至极。
他忍不住拿出手机,快速给闻明珠发了一条消息:“这对耳环的款式不太适合你,要不要看看后面的,换一个?”
然而,闻明珠的消息几乎是秒回,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不依不饶的劲儿:“我就要这个!”
她还清楚地记得,上次在宴会上,许意就是穿着一身旗袍,戴着一对温润的珍珠耳环,在气质上将她衬得像个俗气的暴发户。
她今天非要用同样的东西,把面子给挣回来不可!
见梁淮川没有立刻回应,她紧跟着又发来一条极具煽动性的信息,茶言茶语地问道:“川哥,是不是许意姐在你旁边,不让你给我买啊?”
梁淮川没有回答,烦躁地按熄了手机屏幕。
事实上,从拍卖会开始到现在,许意除了最开始那几句精准的点评,就再也没有发表过任何指导性的意见。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
按理说,闻明珠也出身名门,见过的好东西不在少数,就算隔着直播屏幕,也应该能看得出来这对耳环根本不值这个价。
可她偏偏还要如此任性,眼里除了争风吃醋,竟没有半分豪门贵妇该有的审美和格局。
这个认知,让梁淮川的心头第一次对闻明珠升起了难以抑制的厌烦。
眼看着主持人已经开始倒数,那对珍珠耳环即将被一个满脸油光的中年胖子以两百八十万的价格抢走,梁淮川攥着号牌的手,迟迟没有举起。
就在这时,许意忽然勾了勾唇角,幽幽地开口了。
“淮川,你是不想把这对耳环送给妈了吗?”
“价格快到三百万了呢,你应该……不会是在嫌贵吧?”
这番话,瞬间将梁淮川架在了火上。
他僵硬地扯出笑容,咬着后槽牙说:“怎么会,没有。”
话音未落,他便再度举起了号牌,声音都带上了破罐破摔的决绝:“三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