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意拉着行李箱走下楼梯。
客厅里,梁母正坐在沙发上,脸色依旧铁青。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一眼便看到了许意和她身旁的行李箱,怒火再次窜了上来。
“你这是干什么?!”梁母霍然起身,“拿着行李箱要去哪儿,闹脾气闹上瘾了是吗?三更半夜的,又想离家出走博取同情?许意我告诉你,别把你在外面那套下三滥的手段带到梁家来!你当我们梁家是什么地方?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菜市场吗?!”
一连串的质问袭来。
许意停下脚步,缓缓侧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眼前这个快要歇斯底里的人。
眼神里满是淡漠。
“是,我是想离开。既然你这么看不惯我,觉得我处处碍了你的眼,那你为什么不去好好说服你的宝贝儿子,让他跟我离婚?”
“你……你……”梁母被她这番话堵得脸色青白,指着许意的手指剧烈地颤抖起来。
梁母怎么可能让梁淮川去办离婚?
当初为了应付老爷子,梁淮川和许意的结婚登记根本就是假的!
一旦去了民政局,这个惊天秘密岂不是当场就要露馅?
到时候,不仅梁家的脸面丢尽,老爷子那里更是无法交代!
许意看着梁母那由红转青的脸色,心中一片了然。
毕竟早就看穿了他们色厉内荏的伪装。
冷冷地扔下一句:“别拦我。”径直出了家门。
出了梁家,已是深夜,气温骤降。
裹挟着寒意的夜风猛地灌进许意的衣领,让她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
风很大,吹得路旁的树木哗哗作响,也将她散落的黑发吹得在眼前狂舞,遮挡了视线。
她孑然一身地站在空旷的路口,身前是无尽的黑暗。
她将行李箱立在身侧,俯身打开,准备从里面翻出一条围巾裹上,然后叫一辆车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手机却响了。
突兀的铃声在呼啸的风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许意被风吹得有些睁不开眼,她胡乱地拨开眼前纷飞的发丝,看也没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下意识地便以为是梁淮川。
她划开接听,语气冰冷:“梁淮川,好好考虑我给你的问题……”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并非是梁淮川的声音。
“许意。”
带着独特质感的声音穿透了猎猎风声,清晰地落入她的耳中。
“回头。”
居然是宴津燚。
许意的大脑有片刻的空白,下意识地照着他的话缓缓转过身。
她抬手将眼前被风吹得凌乱的碎发拨到耳后,努力睁大酸涩的眼睛。
只见不远处的马路边,两束明亮的车前灯划破了浓重的夜色,打在车前站立的那个身影上。
宴津燚就站在那里,身形颀长挺拔,深色的大衣被夜风吹得衣角翻飞。
他逆着光,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具体表情,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沉稳强大的气场。
他……怎么会在这里?
许意怔怔地看着他,按掉了还在通话中的手机,有些机械地拉着行李箱,一步步朝他走去。
“宴总?”她走到他面前,仰起头惊讶的问,“你怎么会还在这里?还是说,你一直没走?”
从宴会结束到现在,已经过去很久了。
许意的心湖泛起奇异的涟漪。
似乎在自己需要的时候,他总会恰到好处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