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明珠一边说,求证似的看向周世伯。
周世伯不明就里,笑着打圆场:“是啊,是我约明珠来的。这丫头,跟我家那闺女是好闺蜜,跟自家侄女一样,有项目想着她也正常嘛!”
听到这个解释,梁淮川的脸色虽然依旧不悦,但心里的怀疑却被打消了大半。
闻明珠和周家的千金是闺蜜,整个圈子都知道。
周世伯疼女儿,连带着对闻明珠也多有照顾。
眼下,与宴津燚的会面近在眼前,他不好为了这点事驳了周世伯的面子,只能将心里的那股无名火强行压了下去,没再多加责备。
然而,站在一旁的许意却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心底只觉得好笑。
这么巧的时间地点。
这出戏,演得未免也太刻意了些。
别人或许会信,但她许意一个字都不会信。
闻明珠会出现在这里,目的只有一个她不想让自己在梁淮川面前再立下任何功劳。
害怕自己帮梁淮川谈回与宴氏的合作,在梁家获得更高的声望。
所以,她要来分一杯羹,甚至……是要来抢走这份功劳。
真是煞费苦心。
许意在心中冷笑一声,看着闻明珠投向自己时,那眼底深处一闪挑衅的得意。
她以为自己还像从前那样,一门心思地想为梁氏做牛做马,来换取他梁淮川一点点可怜的认可吗?
距离跟宴津燚约定好的时间,还有一小会儿。
这片刻的空隙,成了闻明珠精心布置的舞台。
她姿态优雅地握着自己那根价格不菲的定制球杆,走到许意面前。
阳光下,她亮粉色的球服显得格外扎眼,脸上挂着看似天真无害的甜美微笑。
“许意姐,你会打高尔夫吗?”
不等许意回答,她便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不经意流露的优越感:“这个可不比在院子里打打羽毛球,是需要从小就请专业教练,一招一式慢慢练习的呢。对场地装备、还有礼仪的要求都特别高。”
话里话外,每一个字都在暗戳戳地嘲讽着许意的出身,提醒着在场的所有人,她和他们,并非来自同一个世界。
这种上流社会的运动,是她接触不到的领域。
梁淮川的眉头拧上目光扫向闻明珠,却被周世伯乐呵呵的笑声打断。
显然,这位长辈并未听出话中的机锋,只当是小辈间的寻常闲聊。
面对这带着倒刺的关心,许意异常淡定。
“我确实不会。”
“哎呀,那真是太可惜了。”闻明珠随即立刻换上惋惜的神情,“那许意姐你快到那边的休息区坐着吧,这里太阳大别晒着了。”
她殷勤地将许意引向不远处的遮阳伞下,仿佛她才是这里真正的女主人。
安顿好许意,闻明珠立刻转身,飞回了梁淮川的身边。
一脸小女儿家的娇憨。
她轻轻晃着梁淮川的手臂,带着撒娇的意味:“川哥,我的球还是打不好,挥杆的时候总是找不到感觉,你再教教我嘛,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