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的这点暗流汹涌,梁淮川却丝毫没有感觉到。
他看到许意竟然真的听了自己的话,主动向闻明珠让步示好,瞬间有了作为丈夫的权威满足。
梁淮川清了清嗓子,对闻明珠说:“明珠,既然小意都主动让步了,她身体不好,你也别再跟她计较了。收下吧,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他发了话,闻明珠所有的挣扎都变成了徒劳。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在众人注视下,只能屈辱地将那个绿色的包收了下来,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然而,许意的表演还没有结束。
她又亲热地拉了拉闻明珠的手,极其慷慨大度的补了一刀。
“不用客气。其实这些东西买回来,我一个人也用不完。”
她环视了一圈地上的战利品,笑得云淡风轻,“以后你要是出去参加什么活动,缺包包首饰之类的,随时可以去我的衣帽间拿,跟我说一声就行。放心,都是自家人,我不会说你是偷东西的。”
闻明珠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这哪里是慷慨?
这分明是在说她穷酸上不得台面,梁淮川也不愿意给她花钱!
但偏偏她的话说得那么漂亮,让闻明珠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完成这致命一击后,许意像是终于耗尽了精力,恰到好处地抬起手,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身体微微晃了晃。
“淮川……”她转过头,声音里带着丝虚弱,“我好像……有点头晕。”
上一秒还欣慰于妻子大度的梁淮川,下一秒立刻紧张了起来。
“怎么了?是不是累到了?”他小心翼翼地扶住许意的胳膊,脸上写满了担忧,“都怪我,不该让你说这么多话。要不要叫家庭医生过来看看?”
“不用了……”许意虚弱地摇了摇头,顺势将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了他的身上,“可能是刚出院,还不适应。我回房躺一会儿,休息一下应该就好了。”
“好,好,我扶你上楼。”
梁淮川再也顾不上客厅里其他人,小心翼翼地半抱着许意,一步一步地朝楼上走去。
楼下,客厅里一片死寂。
梁母看着儿子对许意那副紧张到骨子里的模样,气得脸色铁青,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闻明珠,则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死死地抓着手里那个滑腻冰冷的绿色皮包。
坚硬的金属扣硌得她掌心生疼,但这点疼痛,远不及她心中那份滔天恨意的万分之一。
她抬起头,目光像淬毒的箭,死死地盯着许意那渐渐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
恨不得将许意那张永远云淡风轻的脸抓烂!
梁淮川扶着许意进了二楼的主卧室。
房间里,窗帘半拉着,将午后的阳光柔和地滤过。
“小意,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先在床上躺一会儿?”梁淮川关切地问着。
许意虚弱地摇了摇头,轻轻嗅了嗅空气。
在这弥漫着花香和梁淮川惯用男性古龙水味道的房间里,她嗅到了股异常熟悉的香水味。
这是闻明珠惯用的香水品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