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津燚这才缓缓抬起脚,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淡漠神情。
许意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用最直接粗暴的方式,将一切障碍碾得粉碎。
由此,她也算是正式目睹了宴津燚冷血的一面。
漠然、犀利,却立竿见影。
跟平日里那个喜欢打单机游戏的他截然不同,却又诡异融合。
她一如既往的看不透他,但却没有一刻会觉得这个人是温文无害。
面对这样的男人,稍微不注意,就会被他连皮带肉的拧断脖子。
但还好,此刻的他是她的盟友。
佛堂昏黄的光映在宴津燚崩住的侧脸,却让许意在这锋芒毕露中有种被人保护的感觉。
不过,宴津燚显然不信任这个神棍的人品。
他理了理自己一丝不苟的袖口,对那两名保镖吩咐道:“你们两个,今晚就留在这里。”
“好好陪着张大师,以防他半夜想不开,或者……临时变卦。”
那两名保镖立刻躬身应道:“是,先生。”
张大师闻言,最后一点逃跑的念想也破灭,如丧考妣地垂下了头。
事情解决,宴津燚侧过身,看向许意,眼底的冰霜已然散去,恢复了那份深邃的平静:“走吧。”
两人回到车上。
“谢谢。”许意由衷地说道。
宴津燚微微点头,启动了汽车。
引擎轻声轰鸣,将两人带离了这座诡谲的玄堂。
“算不上谢。”他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其实这些困扰,你可以一早就告诉我的。”
“抱歉。”许意自我调侃,“还没养成凡事都找人帮忙的习惯。”
宴津燚饱含深意地看了她一眼。
“现在开始,也不迟。”
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回荡。
许意心头微动,没有接话,垂下眼眸,唇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医院洁净的玻璃窗,洒在许意的病房里。
梁淮川提前到达,带着一束洁白的百合,神色有些疲惫,却掩饰不住眼底对许意的关切。
“身体感觉怎么样?”他轻声问道,伸手替她理了理散落在肩头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带着小心翼翼。
许意回以一个淡淡的笑容:“好多了,我们走吧。”
此时此刻,她只需要维持好表面上的平静,等待一场好戏开幕。
两人走出病房,穿过走廊,来到医院大门口。
刚踏出自动感应门,一辆劳斯莱斯便停在了门口。
车门打开,率先下车的是闻明珠。
她搀扶着脸色不豫的梁母走下来。
两人一出现,便吸引了周围不少路人的目光。
许意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错愕。
“妈,明珠,你们怎么在这里?”她声音带着病后的虚弱,听起来楚楚可怜。
闻明珠闻言,立刻关切地看向许意,眼底却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许意姐,你身体怎么样?出院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