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离开后,女医生柔声对许意说:“你躺下先休息会,接下来交给我。”
说完,她便转身走了出去,将一室的安静留给了许意。
许意缓缓闭上眼,调整着呼吸,将自己完全沉浸在重病昏迷的角色里。
大约半个小时后,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梁淮川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英挺的西装因为一路狂奔而显得有些凌乱。
当他看到病床上毫无生气的许意时,心脏传来剧痛。
此时的许意双眼紧闭,脸白得像一张纸。
一旁的沙发,被随意扔在那里的连衣裙,裙摆上那片已经变成暗褐色的血迹。
那条裙子他认得,是上个月他陪她去买的。
当时她还笑着问他好不好看,他只是心不在焉地应付了一句。
梁淮川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迈开僵硬的腿,一步一步地挪到病床边,心里被陌生的不安和恐慌席卷。
女医生恰到好处地走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床上的许意,又看了看旁边满脸担心的梁淮川:“梁先生,你跟我来一下办公室吧,关于许小姐的病情,我需要和你详细谈谈。”
梁淮川回神,立刻跟着医生走进了她的办公室。
“医生,我太太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大出血?”他甚至没等坐下,就急切地追问道。
女医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从文件柜里拿出一份病历报告,然后才示意他坐下。
她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沉重而惋惜的叹了口气。
“梁先生,你先别激动。”
“根据我们的检查,病人这次的大出血,是由于服用了过量且药性猛烈的活血类药物所导致的。”
“活血药?”梁淮川愣住了。
“对,这个药物本身对女性的子宫内膜就有极强的刺激和剥脱作用。所以……你们家属,可能要有一个心理准备。”
梁淮川的心沉到了谷底。
医生摇了摇头,继续说道:“病人这次的子宫损伤非常严重。出院以后,不仅一个月以内绝对不能同房,更重要的是……她以后,恐怕很难再怀孕了。”
梁淮川只觉得大脑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许意……以后都不能有孩子了?
他震惊地看着医生,完全无法消化这个信息:“为什么会这么严重?!”
李医生将手中的那份报告递给了他,指着其中的几项关键数据,冷静地解释道:“梁先生,你自己看。”
“报告显示,病人在这次出血之前,子宫机能就已经因为长期服用某种避孕类药物而变得很差了,内膜壁非常薄弱。而这一次,她又不知道为什么,在生理期服用了这种烈性的活血药,两相结合,造成了几乎是毁灭性的深度创伤。”
梁淮川不可置信地翻看着那份薄薄的报告。
上面那些冰冷的医学术语和数据他看不太懂,但最后那几行结论,却是清晰又残忍。
宫内膜基底层严重受损,深度创伤,修复可能性极低。
经评估,患者已基本丧失正常孕育机能。
梁淮川的脑子一片空白,好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梁先生,你是病人的丈夫,她平时有什么服药的历史,比如长期服用避孕药物这种事,你应该是清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