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淮川并没有注意到这暗中的交锋,他只觉得许意总算没有再继续咄咄逼人。
他松了口气,顺势将她往自己怀里揽了揽,摆出深情的姿态,柔声安抚道:“好了,明珠她年纪小,我爸妈他们也不是故意的,就是太关心我,太在乎我们这个家了,所以才有些紧张。你要是心里还有气,就都生我的气好了,别跟他们计较。”
这话听起来体贴入微,实则每一句都在和稀泥。
许意看着他这副故作深情的样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不动声色地从他怀里退开一步。
垂下眼帘,恰到好处地遮住了眼底所有的讥诮厌恶,只剩下一副委屈隐忍的模样。
“我没事,也没有生爸妈的气,只要……你以后能相信我就好了。”
以退为进的示弱,瞬间击中了梁淮川大男子主义的自尊心。
“当然。”他立刻承诺,“我当然永远相信你。”
他牵起她的手,去饭桌吃饭。
餐厅里,气氛有些凝重。
梁父作为一家之主,强行开启了话题:“淮川,你今天去找宴津燚谈合作,谈得怎么样了?他有没有合作的意向?”
梁淮川放下手中的筷子,脸上露出严肃的表情。
“爸,我正要跟您说这件事。我建议,公司暂时不要寻求和宴氏的合作了。”
“咳……咳!”梁父一口汤刚喝到嘴里,被他这句话惊得差点当场哽住,剧烈地咳嗽起来,“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他好不容易顺过气,满脸的难以置信:“宴氏可是海城的首富!如今他们要把产业拓展到港城,多少公司挤破了头想跟他们搭上线,你现在跟我说不合作了?!”
梁母也急了:“是啊淮川,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梁淮川的脸上浮现出成竹在胸的傲然,似乎很享受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他随即给出了自己的理由:“因为经过我今天的接触,我认为宴津燚这个人,无论是个人能力还是人品,都存在严重的问题。”
许意听着这话,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
梁淮川这副自以为是的嘴脸,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梁母的好奇心被完全勾了起来,追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梁淮川沉下脸,面色不愉地回忆着白天的场景,语气充满鄙夷:“今天我到了他的公司。见面之后,我都已经特意点出,我跟他的表弟宋仲明是好友,关系不错。可他呢,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对我爱答不理,似乎完全看不上我们梁氏,姿态摆得极高。”
“最重要的是,他的办公室里,摆满了各种幼稚的游戏手办,一看就是玩物丧志!而且,他的休息室里还藏了个女人,我们正聊到关键处,那个女人就在里面娇滴滴的催他快点。”
“一个被女人左右、耽于享乐的人,能有什么大出息?”
他最后下了结论,带着港城精英对内陆新贵的天然优越感:“这样的他,跟那些只会花天酒地挥霍家产的内陆纨绔子弟,又有什么区别?把公司的未来押在这种人身上,风险太大了!”
梁家的人,包括刚才还一脸不忿的梁父,此刻都被梁淮川描绘的真相给惊住了。
在他们心中,一个传说级的商业巨擘,形象瞬间崩塌成了荒唐好色,不务正业的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