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话许意是不会说出口的。
“那倒没有。”她迎着他审视的目光,神色坦然,“我只是觉得,既然是我的问题,总该给宴总一个解释。”
“那天我之所以会提前走,是因为梁淮川以梁太太的名义,在那家珠宝行定制了珠宝,但并不是为我。当时经理以为我就是那位梁太太,要跟我核对款式。”
“所以我就代劳了,然后怕跟你在一起会露馅,只能找借口先离开。”
宴津燚微微怔住。
他看着眼前的许意。
她穿着得体的套装,化着精致的淡妆,脊背挺得笔直,整个人看起来强大而从容,仿佛刚才那番话,说的不是她自己婚姻里的难堪。
可越是这样,就越让人觉得,那份平静之下,掩藏着滔天的巨浪。
宴津燚握着游戏卡带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他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所以,你帮我,是为了哄我?”
许意的眼皮跳了一下。
没想到,他会这么解读。
哄他?
这个词用得实在太过微妙,带着近乎亲昵的熟稔,瞬间拉近了两人间原本客气疏离的距离。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莫名涌上喉头的笑意,抬起眼,眸光里多了几分戏谑:“所以,宴先生是一个游戏卡带就能哄好的男人?”
宴津燚看着她,在一片嘈杂的街景中,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是。”
巨大的反差,让许意怔住了。
就在这片刻的怔忪里,宴津燚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不悦蹙起,划开接听,语气里满是嫌弃:“什么事?”
电话那头,助理的声音听起来都快哭了:“宴总,我刚到,就在那家电玩店门口,您人呢?”
“不用你了。”宴津燚冷冰冰地打断他,随意瞥了眼许意停在不远处的车,“先回公司待着。”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径直走向许意的车,熟门熟路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许意:“……”
她看着那个已经安然坐在自己车里的高大身影,终于没忍住,唇角缓缓向上扬起。
越跟宴津燚接触,就越觉得这个人……行为乖张难测,心思深沉如海。
偏偏在某些时刻,又会流露出近乎孩童般的固执直接,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
许意走过去,坐进驾驶座。
从苏晴的诊所出来后,她就没吃过东西,腹中早已空空。
她发动车子,侧头看了一眼身旁正低头把玩着游戏卡带的男人,问道:“宴先生赶时间吗?如果不介意,先陪我吃点东西?”
宴津燚将卡带收好,抬眸看了她一眼:“可以。”
很快,许意将车开往了宴津燚公司附近的一家高级私房菜馆。
餐厅坐落在写字楼的顶层,视野极佳。
下车时,忽然起了一阵不小的风,吹得许意的裙摆和长发都在空中飞扬。
走在她身侧的宴津燚下意识地将卫衣的帽子拉起来戴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两人并肩而行,一个高挑清冷,一个挺拔神秘,远远看去,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感。
而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街对面的一家咖啡厅里,闻明珠正端着咖啡和客户谈笑风生。
她不经意地一抬眼,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当她认出那个女人是许意时,脸上的笑容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