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梁淮川面露犹豫,闻明珠立刻自告奋勇,将计划的另一环也揽了过去。
“伯母和川哥放心,假药的事情就交给我。”她表现得温顺体贴,“我认识一个很不错的中医,手艺很好,最重要的是嘴巴严,保证能做出一模一样的来。”
这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梁淮川身上,等待着他最后的首肯。
梁淮川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着。
挣扎之际,闻明珠挨着他,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哀怨的嗓音在他耳边低语:“川哥……我知道你舍不得对许意姐太狠,但昀昀还小,把自己的daddy分享出去,对他来说是多么残忍……”
两相权衡,梁淮川心中有了答案。
他睁开眼,所有的情绪都已褪去。
“好。”
梁母和闻明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得逞的欣喜。
梁淮川答应了亲自去给许意换药。
但在事情敲定后,却又假惺惺地嘱闻明珠:“你找的那个中医,一定要让他把药做得温和些,用些寻常的滋补品就好,千万别加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真的伤害到小意的身体。”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关心许意,实则不过是想减轻自己内心的罪恶感,试图说服自己,他并非要害她,只是想让她死心而已。
闻明珠何其聪明,立刻就看穿了他这份可笑的伪善。
她温柔地依偎在梁淮川怀里,仰起纯良无害的脸,眼眸里是柔顺:“川哥,你放心,我怎么可能真的去害她。”
闻明珠的效率高得惊人。
不过短短一天的时间,假药就做好交到梁淮川手上。
夜晚。
梁淮川站在主卧的落地窗前,手中紧紧攥着那个冰凉的药瓶,手心里已经沁出冷汗。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许意正在里面洗澡,这是他下手的最佳时机。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许意梳妆台前。
飞快地拧开了许意的药瓶,在昏暗的床头灯光下,两种药丸无论是色泽还是大小,几乎看不出任何差别。
他来不及细想,弄好后赶紧旋紧瓶盖,放回原处。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他却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做完这一切,他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主卧。
为了不留下任何痕迹,他径直走进了二楼走廊尽头那间几乎无人使用的客房。
将许意的药丸尽数倒入马桶。
做完这一切,他撑着冰凉的洗手台,看着镜中眼神慌乱的自己,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
等他整理好心情,重新回到主卧时,浴室门正好打开。
许意洗完了澡,氤氲着一身的水汽走出来。
她身上穿着件藕粉色的真丝睡袍,柔滑的布料贴着她玲珑有致的曲线,V字形的领口下,是若隐若现的精致锁骨和白皙细腻的肌肤。
梁淮川的呼吸蓦地一滞,下腹窜起燥热。
然而,许意的生理期还没过去,他也什么也做不了。
更重要的是,刚刚亲手换药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心虚与忐忑之下,让他更加无法坦然地面对眼前活色生香的妻子。
梁淮川的心情随即变得混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