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意心中冷笑,面上却乐见其成,立刻顺着她的话说道:“这就好,那就辛苦你了,明珠。”
她仿佛卸下了一个巨大的包袱,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甚至心情颇好地继续开口:“你专心工作,我也刚好能腾出时间去试一试礼服。”
“礼服?”闻明珠笑容微僵,下意识地问道,“什么礼服?”
许意眨了眨眼,故作天真地看向身旁的梁淮川。
“当然是求婚要穿的礼服了。”她理所当然地说道,“淮川不是答应了要给我一个盛大的求婚仪式吗?那我肯定要穿上全世界最漂亮的礼服来出席了。”
闻明珠当即哽住。
她费尽心机想要在工作上压倒许意,想证明自己比许意更优秀。
可谁知,许意却要风风光光地去挑选礼服,享受本该属于她的荣耀。
显得刚刚那个自告奋勇要做出完美方案的自己,像个小丑。
如果可以选,她宁可不要这个焦头烂额的项目总监,只想做能被所有人艳羡的真梁太。
许意将闻明珠精彩纷呈的表情尽收眼底。
她偏要再往那伤口上撒一把盐,带着憧憬补充道:“不止是礼服呢,还有配套的珠宝首饰,是选钻石还是珍珠,我也要好好挑一挑。对了,还有场地,是在海边的草坪,还是市中心最顶级的酒店宴会厅……”
“够了!”梁母不耐烦地打断了她,“不就是一个求婚仪式吗?有完没完了?你还想弄得全世界都知道不成?”
在她看来,许意这副小家子气的模样,实在上不了台面。
“是啊。”许意认真地点了点头:“这可是淮川亲口答应我的。”
“对吗,淮川?”
最后的问句,她刻意带着丝撒娇的意味,将考题直直地递到了梁淮川面前。
梁淮川看着许意眼中期待的光芒,心中不禁一软。
他承认,在名分这件事上,他确实亏欠了许意。
如今,既然梁太太的身份已经给了闻明珠,再用盛大的求婚仪式来补偿许意,似乎也是理所应当的。
毕竟,许意这么爱他,为梁家也付出了这么多,值得这样一份奖赏。
想到这里,他所有的犹豫都化作了安抚。
迎着许意的目光,他配合地肯定:“放心,我答应过你的,就一定会做到。”
夜色渐深。
许意正在浴室里洗澡。
水声潺潺中,她敏锐地听到了卧室门被极轻地打开,又被悄然关上的声音。
那脚步声刻意放轻,带着做贼心虚的谨慎。
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梁淮川去找闻明珠了。
许意关掉水,嘲讽的勾勾唇角。
梁淮川还真当自己是可以兼顾左右的情圣。
前脚刚在饭桌上信誓旦旦地对她许下盛大求婚的诺言,后脚就马不停蹄地赶去安抚他那见不得光的心头肉。
就在这时,许意突然想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
她还要在这个家里再待上一个月。
那在这一个月里,她要如何避开梁淮川的亲密要求?
像生理期这种借口,最多也只能应付一周。
梁淮川并不傻,如果自己拒绝的次数多了,他肯定会起疑心。
可要是让她忍着恶心,被他触碰……
许意光是想一想,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
她宁愿把梁家这栋别墅连同里面所有人都炸了,也绝不愿再让他碰自己一下。
许意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时,雾气氤氲了她的眉眼,也掩去了眸底所有的情绪。
她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发现了一条来自宴津燚的新短信。
“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