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乐章:180门75毫米山炮·死神的铁犁
——当科学被用于屠杀,大地本身开始哀鸣
08:00,炮击开始。这不是炮击,这是一场由钢铁与火药执行的、对两平方公里土地进行的格式化清除。
180门75毫米山炮,在统一火控的指挥下,以每分钟一次的频率齐射。弹幕线如同看不见的巨型铁犁,以每分钟一百米的速度,沉稳、精确、无可阻挡地向南推进。它所过之处,并非简单的破坏,而是将地表以上的一切存在——工事、武器、树木、人体——彻底翻耕、粉碎、并深埋入土。战壕被抹平,机枪阵地被蒸发,铁丝网与它的木桩一起化为齑粉。这不是战争,这是大地解剖学。
08:05,坐标精确至米级的死亡。
阿尔及利亚第三团二营指挥所,一个被认为足够坚固的半地下掩体,迎来了它命定的终点。一发150毫米重型榴弹(来自伴随的重炮群)带着死神快递般的精准,径直钻透顶盖。
营长杜瓦尔少校最后的目光,或许看到了电台话筒上跳跃的电火花。他的绝命电文,被压缩在超压风暴灌入掩体的半秒之内:
“他们知道我们每一个坐标……上帝,他们在用炮火解剖我们……我的营完了,士兵在融化……告诉我的妻子,我爱……”
“爱”字之后的永恒寂静,连同掩体内三十七名官兵的躯体,在密闭空间内被反复折射的冲击波与火焰,搅拌成了一种无法分辨成分的、高温高湿的有机质混合物,从射击孔和裂缝中被挤压喷射出来,在掩体外壁涂上了一层迅速凝固的、暗红色的厚釉。
08:12,绝望的反击与即时的湮灭。
法军残存的意志,凝聚在一个仅剩八门75毫米炮的炮兵连身上。他们进行了勇敢而徒劳的反击。八发炮弹向北岸飞去,像是孩童向钢铁巨兽掷出的石子。
二十二秒。
这是死神计算好的反应时间。十二门早已锁定他们的105毫米榴弹炮,用一次齐射做出了回答。十五秒的覆盖射击后,那片阵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边缘还在冒烟的弹坑,坑底是熔融后又冷却的、黑红相间的琉璃态物质,以及一些扭曲到无法辨认原状的金属残骸。一门炮的轮子被抛到三百米外,将一个散兵坑连同上里面的士兵,一同砸进了地底。
08:20,恐惧的瘟疫与防线的崩塌。
恐惧需要一剂最猛烈的催化剂。它来自那门被法国人吹嘘为“永不陷落”的、拥有1.2米钢筋混凝土顶盖的永备堡垒。一枚150毫米炮弹证明了广告的虚假——它击穿了顶盖,在内部封闭空间引爆。
超压无处宣泄,在堡垒内疯狂折射、叠加。二十八名士兵没有死于弹片,而是被纯粹的力量处决。他们的内脏在胸腔腹腔内被震成肉泥,眼球被挤出眼眶,血液从七窍乃至毛孔中被榨出,然后在下一秒,这些破碎的内容物混合着躯壳,被高压从射击孔、观察缝挤了出去,在堡垒外炸开成一团团猩红的、细腻的血雾。
隔壁战壕的越南伪军,亲眼目睹了混凝土巨兽“吐血”的这一幕。理性瞬间蒸发。一名下士丢下枪,撕扯着自己的领章,发出非人的尖啸:“混凝土都吃了!中国人打的是城墙!我们只是肉!!”
瘟疫爆发了。成建制的伪军士兵丢弃武器,像受惊的兽群般逃离战壕,不顾身后法国军官歇斯底里的鸣枪与砍杀。“不打了!这是法国人和中国人的战争!让我们走!”法军左翼,一道三百米宽的缺口,在恐慌的踩踏与自相残杀中,彻底崩解。
08:35,直射火力的“外科手术”。
目标:芒街东方汇理银行金库改造的终极堡垒——钢筋混凝土、沙包、钢板的复合夹心结构。四门150毫米sIG33重型步兵炮被推至前沿,它们粗短的炮管放平,进行了一场冷静的“拆除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