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9日,凌晨,05:00,广州粤军总司令部作战室
陈树坤也没睡。
他站在巨大的淞沪战区沙盘前,手里拿着刚刚译出的电文。
不是南京的电报。
是他的生化人间谍网,从上海发来的第一手战报。
“日军于28日23:30分发动全面进攻。投入兵力:海军陆战队约两千人,装甲车六辆,重炮十余门,包括150mm重迫击炮。”
“十九路军156旅奋起反击,但装备悬殊,伤亡惨重。截至29日04:00,天通庵、宝山路防线已被突破,北站仍在激战。”
“日军舰艇二十余艘集结黄浦江,包括‘出云号’装甲巡洋舰(203mm主炮)。‘加贺号’航母舰载机已起飞,正在战场上空盘旋。”
“十九路军指挥部向南京求援,尚未得到实质回应。”
陈树坤看完,把电文递给旁边的徐国栋。
徐国栋扫了一眼,眉头紧锁:“日本人动手比预想的快。十九路军撑不过今天中午。”
“所以他们向南京求援。”林致远的声音从电台里传来——他人在长沙,但通过加密频道参与了会议。
“南京不会真心救的。”陈树坤淡淡道。
沙盘旁,几个生化人参谋正在快速调整兵棋。
代表日军的蓝色小旗,已深深插入闸北腹地。代表十九路军的红色小旗,在节节后退。代表可能增援的中央军黄色小旗,还远在南京、苏州一带,一动不动。
“但我们不能不去。”徐国栋沉声道,“上海若失,长江门户洞开。日本海军可直逼南京,陆军也可沿沪宁线西进。到时候,半个中国都危矣。”
“而且,”林致远补充,“全国民众的眼睛都看着。十九路军在流血,如果我们坐视不管,之前积累的民心、声望,将毁于一旦。”
陈树坤点头。
他当然知道。
“航空师,”陈树坤开口,声音冷静,“现在能出动的战斗机、轰炸机,各有多少?”
“Bf109E,已形成战斗力六十架。Ju88A,三十架。飞行员,生化人占七成,本土飞行员经过三个月强化训练,可执行基本任务。”徐国栋回答。
“六十加三十,九十架。”陈树坤走到沙盘另一侧,那里是广东,“够用了。命令航空师,即刻准备出击。六十架战斗机护航,三十架轰炸机,挂载最大载弹量。目标:上海日军虹口阵地、黄浦江日舰。任务:夺取制空权,摧毁敌重火力,掩护十九路军调整部署。”
“是!”一个参谋立刻记录。
“地面部队。”陈树坤手指划过沙盘上的铁路线,“第二集团军第4军,全德械,下辖第10、11、12师,配属独立装甲团、独立重炮营,总兵力四万两千人。作为先头部队,即刻登车,走粤汉线、浙赣线,限七十二小时抵达苏州。”
“第一集团军第1军,全德械,第1、2、3师,三万六千人,同步开拔。两军合编为淞沪前敌兵团,徐国栋任总指挥,统一指挥上海战事。”
徐国栋啪地立正:“是!”
“另,”陈树坤看向林致远,“湖南方向,第2、3军进入一级战备。若上海战事扩大,日军从本土增兵,你部即刻东进,沿长江北岸策应。”
“明白。”林致远的声音透过电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