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还能行,开春之后就不行了。”农历八月后砍下来的竹子不会蛀虫,一开春要出笋的时候就不行了。
“那最近这两天就得想办法砍竹子。”这东西并不是每个生产队都有的,但是这跟叶穗无关。
“价格方面,因为目前还是集体吃食堂,所以按钱折算。”
叶穗忙不迭的开口:“这个我不懂,你们得跟江永安说,他当家。”她也不清楚这边的具体情况,工钱这个东西她不能开口说。
要多了叫人觉得她心口子厚的很,留个不好的印象。
要少了她吃亏江永安也会跟着吃亏。
而且这一开始把握不好,更不利于后边。
更何况她就算是在老家那边也没跟人谈过这些,她爹也会这个,她一个姑娘家就算是手艺再好也只是在家里给打个下手。
李正有看了她两眼,点点头:“那就是这么个事情,到时候估计得去仓库那边,那边才能倒腾的开。”
叶穗点头:“要得要得。”只要别离太远,在本生产队,她不挑。
把人送到门口的时候,一直在边上听着没插嘴的江枝瘪嘴喊了李正有一声:“表叔!”
李正有愣了一下:“这是咋了?”
“就是我们那个房子的事情。说好我有了嫂子他们就把房子还回来,但是现在他们耍赖不愿意,骂我哥还打他。”虽然没动手,但是不妨碍她添油加醋。
这个事情,就是李正有今天不来,江枝也打算悄悄去找的。
她觉得她哥太老实,太老实了不行。
“嗯,这个事情我也听你哥说了,不是说了今明两天把房子腾出来?到跟前没动弹有的方法收拾他。”
耍赖都能吃人了,还要组织干什么?
江枝嗯嗯点头,把人送出门。
回头来才跟叶穗讲:“我婆是李正有的亲姑姑,他跟我爹是亲表兄弟,沾着亲。
他那个人说不上多好,但是有些事情沾亲带故的他还是能使上劲的。”
“那另外一个呢?”
“李正清吗?那也是,他们俩是堂兄弟。不过那个人没有他那么周全,也没有他有威望。”
说完之后看着叶穗:“嫂子,你好厉害,会编那么多东西啊?”有这么厉害的手艺还要逃荒,那边日子得难过成什么样子啊?
叶穗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我爷爷就是篾匠,我出生不久我娘就死了,所以我是我婆和我爷带大的,他走哪我都跟着。”
可能是遗传,她有那灵性,七八岁的时候用篾刀就能用的很好了,就能当个人一样的使唤,搭把手给劈竹子什么的。
反正是比她那看着木讷的爹强很多,这是她爷爷亲口说的,而且不止一次说。
“那爷爷呢?”
“都不在了,这几年日子实在难过,本身年龄也大了,我婆得病走了,没多久他也跟着去了。”
篾匠,在他们那,至少在他们那一片不稀奇,手艺精湛的像她爷爷那样的不多,但是好些多少都会一点。
像是凉席盖子这些复杂的可能不会,但是编个背篓篮子撮箕,好几个都会。
江永安天快黑时候才回来,回来的时候还真夹了几根竹子回来。
“给你练练手,先弄个刷把或者笊篱都行。”
叶穗问:“这算不算是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