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寒地冻的,叶穗怎么可能不冷?
但是比起冷,江永安突如其来的声音和举动更要命,吓了她一跳。
她还是小时候被哥哥背过,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跟别的男的这么近过。
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僵硬的就像一张弓。
江永安感觉被子里面不灌风了,他伸手把她后边掖了掖,这才满意的闭上了眼睛:“睡吧!”
手从她的腰下收了回来,放在了自己的身前,平躺在那里直条条的就跟在躺棺材板板一样。
江永安头天晚上带人巡山,白天又跑了一天愣是没合眼。
虽然说有些紧张不习惯,但人困极了也就没法在意那么多,没有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反倒是叶穗,昏睡了一下午,喝了药,吃了东西,身上也收拾干净了,精神头好了很多。
这会闭上眼睛怎么也睡不着,蜷缩在那里动都不敢动,怕自己一动又把人给吵醒了。
脑子里一会想这一会想那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瞪瞪的睡过去的。
直到外面的鸡叫声一下子把她惊醒,猛然睁眼,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是睡在床上的,而不是荒山野岭。
她原本蜷缩着的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对方怀里去的,大概是因为对方身上很暖和,就像四五月的太阳一样。
她深呼吸一口气,轻轻的动了一下又闭上了眼睛。
再听见鸡叫的时候就有微弱的亮光从门缝里钻了进来,外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江永安也睁开了眼,半天都没敢动弹。
原本只是靠在一起睡,也不知道怎么弄的,把人给抱在怀里了,胳膊被压了一夜,麻的都没知觉了。
这会儿想抽出来又不敢动,生怕一动把对方吵醒了。
江永安长这么大就没干过这事。
不对,也不是没干过,小心翼翼鬼鬼祟祟的就跟以前帮着民兵去放哨打土匪那时候有一拼。
只是将自己的胳膊从对方身子底下拿出来,愣是折腾了半天。一口气提着下地之后才喘出来。
手刚摸到门,江枝就从里面屋里出来了:“哥,你刚起来啊!”还是头一回天大亮了才爬起来呢。
早先的时候都是外面见一点亮就起身了,等她起来外面的火都已经弄好了。
江永安嘶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叶穗已经坐起来了。
下一刻,江永安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江枝懵懵懂懂的:“啥情况啊?大早上的不理人!”
问完之后喊了叶穗一声:“姐姐你好点了吗?”转身去灶台后面抓了一把干树叶连同树枝一起丢在火坑里,拿着刨火棍蹲在那里刨了刨,竟然也刨出来了一点火星子。
撅着屁股拿着吹火筒在那里吹了吹,一会儿烟就窜了上来。
叶穗应了一声:“好多了。”一开口喉咙就疼起来,随着就开始咳嗽。
是不发烧了,但是冷风一吸进喉咙就开始咳。
被窝里残留着男人身上的余温,她的手轻轻的捏了捏被子,然后麻溜的爬起来。
将床上整理的平平整整,连一丝褶子都没有。原本那点温度也随之与迎面而来的寒气相融,散的一干二净。
头上那用了都记不起来有多久的头绳,昨天晚上因为跟头发粘在一起,在江永安手上寿终正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