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碗筷,姑姑还沉浸在大儿子的关心中:“建国不太细心,关心这边还是诚心的。”
“每个人性格不一样,表哥粗狂豪放,兴国就比较细腻,可能和工作性质有关,做技术的人都比较仔细。”夸夸表哥同时也夸了兴国。
两个儿子都被夸,姑姑心里乐开花,这些年儿子们就是姑姑的骄傲,提起儿子姑姑自豪的神情难以隐藏。
收拾过厨房,我随着姑姑到卧室,本着不说话的原则悄悄躺下,姑姑还是忍不住说话:“这一段发生这么多事,我有点恍惚。美娟儿子突然过世,她到这里讨生活;原以为孔涛春节回来办婚礼,咋就突然回来了。”
“有的事能预料,比如孔涛回来,早一点,晚一点无所谓;有的事纯属意外,不能预料,特别是身体状况这一块。”深层的我不敢也不能往下说。
“管不了就不管,睡觉。”姑姑赌气似的口气,更多的是无奈,还有点力不从心。
生活里好多事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不过自己争取一下也许还有点转机,就像我自己,在职场上平平淡淡走过几十年,做平凡没有技术含量的工作熬到退休,这份工资让我不用为生存发愁。
这些年心有不甘,可是又没有更好的出口,看书寻找心里平衡,现在终于有时间读读写写,把不甘和希望倾注到文字中聊以自慰,有这样的平台安放我的文字心声,我便释然。
在这样的思考和平衡中,我便进入了梦乡。
一觉醒来已经到了三点半,姑姑已经靠着床头坐着,眼神似乎有点空洞。
拿过姑姑的平板搜到小品递到姑姑手上,姑姑接过划拉屏幕,尽管我俩不说话,但配合默契。
我也学着姑姑的样子,划拉手机。
最先忍受不住长时间这种姿势的是姑姑,放下平板摸索着穿鞋、扶着助力器走出去,我自然而然地尾随出去。
练习走路提上日程,姑姑扶着拐杖基本行走自如,我还是本能地护在姑姑身后,容不得半点差错。
大约走了半个小时,姑姑自觉地坐在沙发上颇为得意:“其实,不用护着我,觉得我可以。”
“我就是跟着你走路。”这样宽慰着姑姑,内心有说不出口的担忧,“我不但对你负责,还要对你的子女们负责,我敢大意吗?”
休闲的好去处姑姑就是看电视,我就去收拾卫生:家里就几个大人,又没有卫生死角,不过是拖地和擦拭家具上能干的浮灰而已,冬天不用擦拭窗户。
忙完这一切我便坐在餐桌前用平板看书,顺带做笔记,和姑姑互相不干扰。
最先到家的依然是兴国,我也收拾东西匆忙下楼。
刚走出单元门大祥的电话就打进来:“这边有点事,回去晚一点,吃饭不用等我。”
“路上注意安全,我刚下班,不多说了。”挂断电话,容不得犹豫跨上自行车往前冲。
内心竟然有小欢愉:不用刻意做晚饭,饿不着自己就好。
到家换好衣服,用豆浆模式,削两个苹果打苹果水,窝在沙发上让自己放松一会。
600毫升苹果水下肚暖胃,直接钻到书房抒发一天的情绪。
自从开启写作模式,出门眼睛不够用,仿佛探照灯,耳朵就像竖起来的雷达,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条件反射:“能不能写成一篇文章?”
每天除了更新保姆文的章节,写碎碎念,写情感问答,不愁没有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