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车停在二号楼楼下,宋玉率先下车,完事就看见一名中年男性火急火燎冲出来,哭丧着脸跑到轿车面前,刚要开口说话,便看见下车的是一名少年。
中年男性表情一愣,紧接着便看到对面车门处下车的宋良,立即‘无视’宋玉,快步朝宋良方向跑去。
“宋市长!您可算来了!”
宋良也是一脸疑惑。
“怎么了老焦,见着鬼了?
着急忙慌的。。。”
“代书记说我对上海那边截留,要处理我,我冤呐!”
听到这话,宋良下意识看了眼宋玉,发现后者一脸平静,便无奈对焦局长叹气道:
“这你能怪得了谁,上次开会的时候我就不赞同截留。”
“可当时开会的时候,明明不止我一个这样建议的,凭啥单单处理我啊!”
“你这不是废话嘛,你是分管这个部门的局长,不处理你处理谁?
处理外边的门卫?!”
“宋市长,你替我向代书记解释呐。”
“你自己去吧,我手头上的事多着呢,没时间管你这事。”
眼前这位焦局长在宋良心目中并没有多大能力,能当上这个职位,只是因为论资排辈,该他上来。
能力、手腕、觉悟各方面都中规中矩,并非宋良属意的下属。
宋良能做到不落井下石就已经很好了,替对方求情,压根不可能。
焦局长哭丧着脸,依旧跟随着宋良进入二号楼,一路恳求。
“老焦,今天我孩子过来,你别在晚辈面前闹这么一出,不好看。
与其搁这求爷爷告姥姥,还不如想想怎么补救。”
说完,不顾焦局长‘痛失考妣’的表情,宋良领着宋玉上楼。
“昨天截留,今天就处理,代清风什么时候这么决绝了?”
宋玉疑惑开口询问。
在他印象中,代清风并没有这般雷霆手段。
宋良仿佛看透一切,淡然解释道:
“省里的意思,现在市里各部门的职位都是香饽饽,盯着的人多了,别说一个局长,就算是副市长,犯了一定的错误,也要被撤。”
宋玉狐疑看了眼宋良,继续询问道:
“但为啥我看你的样子反倒这么轻松?”
“我巴不得他们撤了我,这样我就解放了。
况且就算把代清风处理了,也轮不到我。
整个市的经济大方向都要我来把控,那么多外资、其他市的投资都来了咱们市,这些都是我在管。
单是重大工程,咱们市就有四个,还有在咱们市率先试点的电力行业资源整合,方方面面都要我把控。
你是不知道,我心里苦啊,天天当牛做马,一天歇息的日子都没有。
。。。”
听着宋良喋喋不休的‘抱怨’,宋玉怎么听都觉着对方是在炫耀。
“既然过得这么艹蛋,你咋不辞职呢?”
宋良思索片刻,竟然真的认真回答道:
“你还别说,我还真想过这个问题。
之前我隐晦跟下边的人说过一嘴,结果半小时后,省里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态度那叫一个好啊,问我是不是哪方面遇到难处,还是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啥的。
我算是看出来了,他们是看我这只驴好使唤,打算把我往死里使。
你信不信,我早上递交辞呈,第二天省里组织部的林部长就能到家里来。”
宋玉显然不接受这一套说辞。
“你会怕这个?
当初你那流氓尿性呢?
不是说只混吃等死吗?”
宋良沉吟许久,杵在原地,掏出香烟,站在楼梯转角的窗边,眉宇有些复杂,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