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
白流莹紧张地捏着自己那支签,摊主接过两支,嘴里念叨着一些不明觉厉的口诀,随后猛地一拍。
“好签!上上之喜!”女孩将签翻转,只见上面刻着:“长庚伴月,金石不渝。”
“姐姐你看,这代表你与身边这位公子今后将如星月交辉,嘿嘿!姐姐可别错过了这天赐之缘!”
白流莹看着那“上上”二字,耳根通红,随即大方地从荷包里掏出金豆子,喜得那女孩两眼放光,连连作揖。
“二位慢走,祝百年好合,万事顺遂!”
那个打杂的伙计抬起头来,相貌端正,气度竟有些非凡,眼看着女孩贪得无厌地收了白玉镯和金豆子,只得对裴苏与白流莹抱以歉意的笑。
待两人走后,女孩才将金豆子颠了颠,嘿嘿一笑。
“好个裴苏和白流莹,出手真是大方。”
一旁青年凑过头来,忽然神情大变,“妹妹你真算了?!”
女孩只冷冷斜了他一眼,“多嘴!”
青年连忙垂头待在一边,恭敬得好似个仆人。
随即女孩将原本的签翻了出来,合在一起。
“欺天罔人,终是一梦。”
“这……”一旁青年眼睛一瞪,而女孩却已经将签放入了签筒,哼了一声,“你们男人就是坏!”
火光摇曳,黑水城的巫傩节依旧喧闹。
不知逛了多久,喧嚣渐渐被抛在身后,裴苏与白流莹两人才又重新踏上拱桥。
明月高悬,将河面照得波光粼粼。
“莹儿。”
白流莹侧过头,“嗯?”
裴苏侧过头,向着她笑道:“你为何总是戴着面纱?”
“嗯...可能是因为不戴面纱的话,会有许多不便。”
裴苏眼里闪过促狭之色,“是怕旁人见了你的样貌会失神不已吗?”
“倒也没有那么夸张。”白流莹连忙摆手,“其实……是因为两年前那件事。我...不是在雪里跳了一支舞嘛。却未想到被一帮路过的江湖豪客看去了,然后.……然后不久后我白家的门槛便被提亲的人踏破了,直到我爹爹发了怒,才消停下来。”
她吐了吐舌头,眼中闪过一丝俏皮:“算是我给爹爹惹的麻烦吧,所以自那以后,我便一直戴着这面纱。”
“哦!”裴苏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随即抬头望月,装作无意道,“那我能不能看看?”,
许久未听到回答,裴苏这才转头,瞧见了少女弯弯的眼角。
“你这家伙...”
“嘻嘻!”少女这才凑前了一下,耳根微红,“九牧哥哥想看,自然是可以看的。”
白流莹所戴的面纱还是一件薄如蝉翼的灵宝,裴苏伸出手,轻轻揭下。
少女似有些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下一刻,整座黑水城的灯火仿佛都黯淡了下去。
那是一张足以令天地失色的脸蛋。肌肤是最细腻的羊脂白,唇色是极淡的樱粉,鼻尖有一点微翘,给这张过分完美的脸添了一份稚气。
那双眼眸在此刻也仿佛更加迷人,如梦似幻,仿佛盛满了星辰与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