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在牌桌论输赢,方遥和陈雪在旁边观战,顶数陈志峰的笑声最响,咋呼得最猛,恨不得能把汪华家的房盖给掀起来。
汪华在院子里扫雪,听着屋里的动静眉羽轻皱,她已经开始担心,要是让邻居听去,恐怕要说些闲话。
可来者是客,她又不能进屋里把人撵走,真是越想越头大。
恰恰怕什么来什么!
后院的王大娘和她儿媳妇到家里串门,顺便给她带些年下吃的东西,汪华也用自家的东西做交换,完成了礼尚往来的习俗。
王大娘听着屋子里的笑声,挤眉弄眼的问道:“你家今年的客还不少呢,这么热闹?”
汪华干巴巴的笑着解释:“是给清州治疗的医生,还有我们饭店经理,凑一起打扑克。”
“我知道,年前就见他们到家里来过,都是有头脸的人,品行还都不错,这一年也算是跟你结下了革命友谊!是你的福气!”
王大娘说话点到为止,她跟王华的关系向来不错,并没有揶揄她的意思。
但她自己却免不了心里压力,叹了口气说道:“大娘你知道我最不爱搞这些人情世故,愣是没法儿……”
“你呀,就是想太多,给自己的思想包袱太重!旁人嘴里说啥,那都是因为她们没有,才嫉妒你!”王大娘拉着汪华的手开解了一番,转瞬又说起许老太太归属的话题。
赶上过年这么个关头,村里走家串门子的人多,许老太太既然已经和他们闹僵,自然嘴里说不出好听的话。
汪华也是从王大娘口中得知,许老太太已经把这事儿在村里宣扬开了!
“你那个婆婆,跟你那妯娌俩半斤八两,依照我看,她们俩凑一块儿正好,你呀早该省心了,有合适的就找一个,没有就一个人带着孩子消停过日子,多好?没必要管着那老狐狸,还惹一身骚!”
汪华回握住王大娘的手,感谢她的理解,但对未知流言的压力,仍然难以驱散。
陈志峰这牌一直玩到了中午,许清州勉强在他手里不输不赢,任明磊不止输光了从小卖铺换的零钱,还额外输了两张大团结。
看着陈志峰呲牙把钱揣进钱包,他皮笑肉不笑的问了一句:“陈经理的牌技,真是让我佩服不已。”
陈志峰露出一脸得意的笑:“还行吧,任主任的牌技虽然差了那么点儿意思,不过有空多练练,还有进步的空间!”
“还是算了吧,我这个人啊对赌博这种东西不上头,也就是过年图个乐呵,打发时间,陈经理这么娴熟,怕是年轻的时候没少往牌场里头钻?”
陈志峰听后,往钱包里塞钱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的反应显然是让任明磊说中了。
当年他跟前妻离婚就是因为他嗜赌,过了多少年才改过自新,却不想今天一上牌桌,就没有收住!
眼下屋子里好几双眼睛都看着他,他本能的把赢来的钱甩到桌子上。
“开什么玩笑,我,我这人最讨厌赌博,跟你闹着玩呢,谁要你的钱!”陈志峰脸红脖子粗的撑着心虚的面子,身体僵硬的坐了下去。
任明磊笑了笑,并没有动桌子上的钱,随口说了一句:“我开玩笑的,这钱你不要,那就给孩子们分了,买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