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中旬,月圆之夜。
这是黑瞎子第一次取心头血,容不得半分差池。
当天晚上,黎簇、苏万和杨好三人被打发到喜来眠外站岗,筑起第一道防线。
无邪和王胖子则提着刀守在黑瞎子门口,担任第二重屏障。
房间里,小哥抱着黑金古刀立在床前,神情肃然,严阵以待。
就连吴虞,也将火火塞进了黑瞎子手里,让他拿着保平安。
黑瞎子看着众人如临大敌的模样,颇有点无语,但无语之后又有点感动。
他赤裸上身靠在床头,望着桌边最后核对药材与器具的吴虞,笑得依旧散漫:“行了,你们放松点吧,能有什么危险?可别最后紧张得扎错了地方,那黑爷我可是要医闹的!”
吴虞小脸紧绷,拿着一根银针走了过来:“记住我的话,等会儿无论看到什么,或是听到什么,都只当看不见听不到,一定要保持清醒,若真的坚持不住,你就尽可能想一些让你觉得幸福快乐的事情!”
“知道啦,你都叮嘱好几遍了。”
黑瞎子摘下墨镜,露出那双覆着灰白阴翳的眼睛,在床上躺下。
吴虞抬手,腕间红线倏然射出,将他五花大绑,牢牢缚在床上。
“嘶,这是干什么?捆绑play?哑巴可还在旁边看着呢!”黑瞎子故作娇羞,试图说些什么,缓解房间里紧张的氛围。
“少贫嘴!”黑瞎子脑门上被吴虞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取心头血会很痛苦,一旦精血离体,你会变得无比虚弱。到时候,你背后那个东西……很可能趁虚而入。”
“放心,黑爷我命大着呢,当年她没能得到我的身子,这次,也不行!”黑瞎子薄唇紧抿,语气里透出一股狠劲。
吴虞和小哥对视一眼,在床边坐下,深吸一口气,将银针一根根扎进黑瞎子周身大穴中。
随即,她从针囊中取出一根比毛衣针还要粗的长针,对准他的心口——
黑瞎子不由倒抽一口凉气,贫嘴道:“阿虞妹妹,你可扎准了!这么粗的针,可是很疼的!”
吴虞冲着他笑了笑,趁他不备,一针稳稳扎下。瞬间,黑瞎子额头上就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汗——是真的很疼啊!
“靠,要命!”
吴虞趁机将一粒药丸塞进黑瞎子嘴里,再一抬手,一只通体淡粉的小虫顺着她的手腕,缓缓爬到心口那根长针上。
这便是换身蛊。
换身蛊通体呈现淡粉色,只有小指甲盖大小,有点像西瓜虫,却没有西瓜虫那样的甲壳,身体暴露在外的部分都是软软的肉,看起来像一颗草莓味的软糖。
换身蛊趴在长针上,身体颤了颤,随即,一抹鲜红的血线便顺着长针蜿蜒而上,最终汇聚在换身蛊上。
粉色的肉虫以极慢的速度汲取着珍贵的心头血,很快,原本淡粉的虫身渐渐加深,身上也开始出现红色的神秘纹路。
黑瞎子痛的额头青筋暴起,他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与此同时,一股从未有过的虚弱感,也随着精血的抽离,席卷全身。
一直站在床边默默观察的小哥,见状也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手里的黑金古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