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阮不屑的眼神,像一把淬了冰的刀。
刺痛了他。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发涩:“阮阮……”
“过去宁阮已经死了,死在那张手术床上了。”她的声音平静不耐,“请让开。”
宁阮推开时砚洲,走出了电梯。
时砚洲快走几步,将她追上,把丝绒盒子递到她面前,“这个给你。”
宁阮没有接。
嘲讽地看着他,“这个王冠本应该是我自己拍下来,而不是你买了之后再施舍给我。”
“施舍?”时砚洲的心被刺了一下,“你觉得这是施舍?”
“不然呢?”宁阮转过头,冰冷地望住他的眼睛,“跟我抢,又拿来送我,不是施舍是什么?我告诉你时砚洲,宁阮三年前已经被你害死了,你的道歉也好,你的忏悔也罢,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当初,我……我真的不知道,你怀的是我的孩子,所以才……”
又提起三年前的事情。
宁阮实在忍无可忍,抬手给了时砚洲一个巴掌。
“不管我怀的是谁的孩子,你都不该那样对一个孕妇,时砚洲,你是魔鬼吗?”就算他是,也与她无关了,宁阮不想再跟他有一丝一毫的瓜葛,“时砚洲,我不可能原谅你,你也不要来打扰我们,我和宝宝过得很幸福。”
他动了动被打疼的左脸。
握住了女人的肩膀,指尖颤抖着,“宁阮,给我个机会,行吗?我知道错了,我,我想起了很多事情,很多,关于我们……在梦里的事情。”
宁阮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时砚洲,你疯什么疯。放开我。”
“宁阮……”
她抬手,又是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他右脸上。
这次比上次更重,他的脸偏向一侧,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
“放开我……时砚洲,你要死,就滚远一点死,别在我的面前……”
宁阮快步走出电梯。
穿过大厅。
走到了车子前,拉车门的时候,她的手指还在发抖。
她承受,她失态了。
在车子开出去的时候,时砚洲追过来,将那个盛着她母亲王冠的盒子,从车窗扔了进来。
许静水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驶入了主路,很快将他甩在身后。
后视镜里,他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了一个模糊的黑点。
车厢里安静了很久。
许静水瞥了一眼,终于没忍住开了口:“大小姐,这个时砚洲,又在发什么疯?他扔什么了?”
宁阮低垂着眼,看着墨蓝色的丝绒盒子。
微微一顿,打开了它。
天鹅绒的衬里上,静静地躺着璀璨的王冠。
这是她母亲生前最喜欢的东西。
“是他拍下的皇冠。”
“拍的时候,又争又抢的,拍下来又要送给你,他真是有钱烧的难受。”许静水很是不屑。
宁阮将盒子关好,放到一旁,“一会儿,你打电话问一下,这个王冠最终的成交价,然后把钱还给时砚洲,我不想欠他的。”
“我明白大小姐。”
车子驶过跨江大桥,夕阳西沉,将整条江面染成了漂亮的橘红色。
宁阮安静地睡着了。
也许是太累了。
许静水将空调调高了一些,放慢了车速。
……
时砚洲回到拍卖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