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四目对视良久。
赵璟起身,径自开口:“你家里变故,本王已经听说了。”
白洛筝点点头,“难为王爷日理万机,还时刻留意我家的事情,真是辛苦了。”
赵璟并未理会她话中的讥讽,“本王可以帮你什么?”
白洛筝瞥了他一眼,“什么忙都肯帮?”
赵璟说:“只要不闹出人命,一切后果,都有本王兜着。”
白洛筝眼中闪过一道杀机,咄咄逼人的问:“如果我偏要闹出人命呢?”
见赵璟不再吭声,白洛筝迅速敛去周身的杀气,换上一张甜美的笑脸,“我方才同你开玩笑的。”
赵璟显然不信她这番说词,“筝儿,本王知道你心里不快活……”
白洛筝抬手制止他接下来的话,从柜子中翻出一坛酒,在赵璟面前晃了晃,“喝两杯?”
明知道白洛筝笑容背后藏满了心机,赵璟还是无法抗拒这张笑脸。
点了点头,与她相对而坐。
白洛筝各自为两人的杯子倒满了酒,边倒边说:“这是我娘年前酿的梅子酒,味道不错,可惜酿得不多,如今只剩下这一坛,还是我偷偷藏起来的,正好拿它来招待王爷。”
将倒好的梅子酒推到赵璟面前,“快尝尝味道如何。”
赵璟端起酒杯浅尝一口,甘甜而醇美,让人口舌生津回味无穷。
赵璟发自内心的夸赞,“果然是好酒。”
白洛筝说:“王爷若喜欢,等我娘身子好利索了,我让她多酿一些,给王府送去。”
赵璟的心情有些发堵,面带愧疚的说:“是本王疏乎,才让你母亲遭遇今日不幸。”
白洛筝摆摆手,“我家发生这种变故,与王爷有什么关系呢。”
“长公主方才来过,且教训得很对,在我羽翼未丰之前,行事实在不该如此高调。”
她灌了半杯酒,叹息的说道:“是我妄自尊大目中无人,才连累家人落到这般地步。”
“皇权可畏,岂是我等肖小之辈敢肆意折辱。”
“我只叹不能替母受过,害得我娘凭白受到这样的折磨。”
赵璟正色道:“本王初衷不改,愿意帮你讨回公道。”
白洛筝笑得一脸纯善,“王爷有这份心,我已经非常感激了。”
“至于公道,讨不起,也不敢讨。”
“人家毕竟是一朝贵妃,身后有皇上和楚家给她撑腰。”
“而我,与永宁侯断决关系后,身份不过是一介平民。”
“俗话说得好,民不与官究,穷不与富斗。”
“如今血淋淋的事实摆在面前,我还是消停一些,别给家人惹麻烦了。”
赵璟越听越觉得不对,“筝儿,你不必在本王面前掩饰自己。”
白洛筝瞥他一眼,“王爷多心了,人总要在尝过教训之后学会成长。”
“家里发生这样的事情,若是我还一意孤行,等于将身边的亲人往死路上逼。”
“就算我不怕死,也不能自私的把亲人和朋友拉下来与我陪葬不是。”
见赵璟一脸欲言又止,白洛筝又主动给他倒了一杯酒,“难得王爷今日有空陪我喝酒,来,再走一个。”
赵璟虽说不是千杯不醉,区区几杯梅子酒,还不至于让他招架不住。
也不知是不是这梅子酒的后劲儿特别大,三杯下肚,他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喝完第四杯,赵璟已经醉得不醒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