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明月心说这有何难,改制衣裳,对她来说易如反掌。
只要能达到楚贵妃的满意,她很愿意在设计方面多花些心思。
卓明月看了看衣裙的款式,恭恭敬敬的问:“不知贵妃娘娘对衣裙的点缀有没有要求?”
楚贵妃勾唇一笑,“自然是有的。”
她再次冲青曼做了个手势。
青曼从袖袋内抽出一张纸,双手递到卓明月面前。
楚娉婷捧着茶碗,慢条斯理的说:“本宫要你将纸上写的这一行字,一字不落的绣在裙摆上。”
“字体要大,字迹要清晰,外人居于十尺之内,必须看得清上面的字迹。”
卓明月心生纳罕,楚贵妃这个要求实在奇怪。
往裙摆上绣字?这究竟是何意?
当卓明月从青曼手中接过纸条,渐渐看清上面所写的内容时,脸上的表情登时变了。
只见纸条上清清楚楚写了一行字:白洛筝三日之内必暴病而亡不得好死。
进宫之前,卓明月做足了心里准备。
见了楚贵妃,无论她怎样刁难自己,她都会一忍到底,绝不反抗。
可此刻,她却觉得胸口发堵,怒意难平。
堂堂贵妃,行为举止居然如此下作,简直颠覆她“权利”二字的最终定义。
怒极之下,卓明月将纸条丢向地面,脸色也瞬间冷了下来。
她不卑不亢的说:“恕臣妇不能答应贵妃的要求,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楚贵妃一反方才的笑脸相迎,不客气的反问:“本宫之命,你敢不从?”
卓明月也回以冷笑:“白洛筝是我的亲生女儿,你让当娘的诅咒自己的女儿暴病而亡,不得好死。敢问楚贵妃,如此有悖伦常之行,传扬出去,就不怕辱没皇家威严么?”
“啪”的一声脆响,楚娉婷将手中的茶碗重摔出去。
茶碗落地,摔成碎片。
楚娉婷豁然起身,狠狠逼视卓明月。
“违抗本宫命令的下场,你承受不起。今日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服从本宫的命令,要么接受本宫的处罚。”
卓明月嗤之以鼻,“娘娘大费周章召我进宫,恐怕做事是假,刁难是真吧?”
楚娉婷丝毫不掩饰心中的意图,厉声问道:“这字,你绣还是不绣?”
卓明月神色倨傲的回了四个字:“恕难从命。”
“好,既然你这么硬气,就休怪本宫对你不客气。来人,卓明月以下犯上,触怒本宫,拉下去,掌嘴二十。”
很快,忘忧宫的小太监便一左一右将卓明月压跪在地。
不偏不倚,卓明月的膝盖被按摔在茶碗碎片上。
鲜血透过布料向外蔓延,可想而知,这一按,卓明月两条腿被伤得有多重。
青曼得了主子的指示,取来宫中专门掌嘴的板子,冷笑着说道:“白夫人,得罪了。”
话落,对着卓明月的脸左右开弓狠狠抽下。
刺骨的疼痛迎面而来,卓明月切身体会到刑罚的可怕。
她很害怕,但她不能退缩。
筝儿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宝贝,也是她活在世上唯一的依靠。
她没想到楚娉婷如此恶毒,仗着贵妃身份,将人命视为草芥,将律法视为空谈。
这世间,可还有天理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