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北望叹了口气,将圣旨递到白子谦面前。
“侯爷,不,现在该唤你一声白大人了。你因失职犯下滔天重罪,按照我大凤律例,诛灭九族也不为过。”
“皇上仁慈,念及你白家世代忠良不忍苛责,因此法外开恩,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
“还请白大人到了泰安好好为官,争取早日做出功绩,重返京城,向皇上讨回往日荣耀。”
白子谦恭恭敬敬的朝苏北望的方面磕了三个头,才面色沉重的接下圣旨。
“臣,谢主隆恩。”
苏北望双手扶起白子谦,“皇上只给白大人七天准备时间,七天后,无论京城这边情况如何,白大人都要尽快上路,切莫在此多做停留。”
白子谦无可奈何地点点头,“烦请苏总管回禀皇上,臣谨尊圣旨,不敢有误。”
苏北望冲白子谦拱拱手,“如此,老奴便先告辞了。”
苏北望正要离开,被满脸纠结的白子谦叫住脚步。
“有一件事,还请苏总管如实告知。”
苏北望回头看向白子谦。
犹豫片刻,白子谦问:“我这次犯下滔天重罪,皇上为何法只褫夺封号降我官位,而不是依照国法判我死罪?”
苏北望微微一笑,“白大人这般聪明,心中怕是早有答案吧。”
白子谦试探地问:“与洛筝有关?”
话已至此,苏北望也就直说了。
“皇上之所以留白大人性命,原因有二。”
“其一,白大人办差疏忽委实不假,但这疏乎背后,也少不得有心之人在背后算计。”
这一点,狠狠戳痛了白子谦。
他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拜他那个儿子所赐。
白耀祖!
当年给儿子娶名时,以为膝下这唯一的独苗可以为他白家光宗耀祖。
而事实却狠狠打了他的脸。
被宠得无法无天的白耀祖几乎每隔几天就会给他惹回大麻烦。
就在前不久,白耀祖在学堂打伤了周家公子。
那周大人睚眦必报心胸狭窄,当时没有多说什么,却几次三番在背地里使坏。
于是,白子谦就着了道,惹上了这桩天大的麻烦。
苏北望又接着说,“至于其二,白二小姐数次为朝廷立下大功。”
“虽说白大人当日与白二小姐断绝了关系,但从血缘上来论,你与白二小姐终是父女。”
“若皇上把事做得太绝,免不得会寒了二小姐的心。”
“因此,才法外留情,给白大人留得这一线生机。”
早猜到这个结果的白子谦内心深处五味杂陈。
他哪曾想到,当日被他恨得牙痒痒的白洛筝,有朝一日,居然会用这种方式救他一命。
直到苏北望离开很久,白子谦仍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得知府中突逢巨变的周韵儿带着白耀祖过来哭诉。
“侯爷,好好的日子,怎么突然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呢?”
永宁侯夫人的位置她可是连一年都没坐到啊。
这要是传到旁人耳中,她岂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思及此,周韵儿抓住白子谦的衣袖。
“一定是卓明月母女二人搞的鬼,皇上前脚刚给那贱人封了个诰命,咱们永宁侯府马上就出了这样的变故。”
“侯爷,咱们现在就进宫去见皇上,非得把这个公道讨回来不可。”
“啪”地一声。